有的士兵被氣浪掀得飛上半空,身體扭曲成怪異的形狀;有的被熾烈的火焰直接燒焦了鎧甲與皮肉,空氣中瞬間彌漫起焦糊味。
炸開的石塊像鋒利的彈片般四處飛射,砸中者要麼骨斷筋折,要麼當場斃命,營門前的親衛方陣瞬間潰散。
短短片刻,營門便徹底失守。
鮮血順著營門的斜坡往下淌,在凍土上凝結成暗紅的冰碴。天明帝國的士兵們手持火槍,如潮水般湧入大營,但凡遇到負隅頑抗的盧斯殘兵,抬手便是一槍,子彈精準命中要害,殘兵應聲倒在營地的凍土上,再無動靜。
整個大營,眨眼間便被天明軍的火力徹底掌控。
第二天清晨,天光剛透過帳簾縫隙灑進營中,盧斯帝國第十五軍團長巴爾紮尼便被兩名天明帝國士兵押著,踉踉蹌蹌走進了曾經屬於他的軍部大帳。
此刻帳內的陳設雖未大變,主位上坐著的人卻已換了模樣——天明帝國新軍第5師師長萬曆天一身筆挺軍裝,手指輕叩桌案,目光冷冽地掃過被押進來的三人,除了巴爾紮尼,還有另外兩名昨夜回援的南路穀口守將。
昨夜的激戰還曆曆在目:萬曆天攻陷大營後,很快在中軍帳後生擒了試圖突圍的巴爾紮尼。
當時他手按腰間佩刀,正要將這位盧斯老將一刀斬首,帳外卻傳來士兵通報——巴爾紮尼派去駐守另外兩處南路穀口的將領,看到示警狼煙後,已帶著五千兵力急匆匆回援,正試圖強攻大營解救軍團長。
這五千盧斯軍剛衝到營外,便撞上了天明軍第5師直屬團的密集火力。步槍子彈像織成的火網,瞬間將他們的衝鋒陣型撕開缺口;
更要命的是,第5師後續部隊此刻恰好趕到,從兩側山路包抄過來,將這五千人死死困在大營外圍,成了“甕中之鱉”。
幾番激戰下來,盧斯軍死傷過半,鮮血浸透了營外的凍土,剩下兩千多殘兵見突圍無望,紛紛丟下武器繳械投降,那兩位守將也在混亂中被生擒。
待戰場打掃完畢,天已蒙蒙亮。萬曆天沒有急著處置俘虜,而是命人將巴爾紮尼與兩名將領一同押解到大帳——他要親自審問,從這些敗將口中,或許能撬出盧斯帝國在周邊的兵力部署、糧草囤積等重要軍情,為後續進軍掃清障礙。
巴爾紮尼垂著頭,鎧甲上還沾著昨夜的血汙與塵土,昔日的沉穩早已被挫敗感取代;另外兩名將領更是麵色灰敗,不敢抬頭與萬曆天對視。
帳內靜得落針可聞,隻有士兵押解時的腳步聲,與階下三人粗重的呼吸聲交織。
萬曆天端坐主位,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,緩緩開口,聲音沉得像壓了冰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巴爾紮尼軍團長,如今你是我的階下囚,性命全在我一念之間——難道不想說些情報,換條活路?”
一旁從盧雪娥艦隊調撥來的翻譯官,立刻上前一步,麵色冷峻地用流利的盧斯語將話複述一遍。
“哼!”巴爾紮尼聽完,猛地抬起低垂的頭,布滿血絲的眼中滿是不屑,厲聲反駁,“你們天國人不過是靠武器厲害!若真刀真槍用同一種兵器,你未必是我的對手!有什麼可驕傲的?我盧斯帝國沒有貪生怕死的將軍,想從我嘴裡套情報,你趁早死了這條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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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譯官將話譯出後,萬曆天臉色微變,心裡暗忖:這盧斯老將倒有幾分骨氣,想從他身上挖有價值的東西,怕是不易。他冷哼一聲,目光轉向巴爾紮尼身後的兩名將領,抬了抬下巴,示意翻譯官問同樣的話。
可翻譯官的話音剛落,巴爾紮尼突然轉頭,對著身後兩將厲聲喝止:“我警告你們!你們是盧斯帝國的將領,家裡還有妻兒老小!敢給天國人透半個字的情報,皇帝陛下絕不會放過你們的家人!不過是一死,犯不著連累親人!”
那兩將本已麵露鬆動,被巴爾紮尼這番帶著威脅的話一嚇,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隻敢低頭盯著地麵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哼!”萬曆天雖聽不懂盧斯語,卻看得分明——巴爾紮尼定是在威脅下屬,怕他們泄露軍機。他猛地一拍案幾,木桌震顫,厲喝一聲:“來人!把這個老東西拖出去,就地槍斃!”
“師長!且慢!”就在警衛上前要押走巴爾紮尼時,副師長趙催連忙上前一步,聲音急切地出言阻攔,“師長,先息怒!依我看,這老東西留著還有用,暫且不能殺!”
“哦?何以見得?”上次趙催的寬解讓萬曆天對他多了幾分信任,此刻見他阻攔,便擺了擺手示意警衛退下,耐著性子追問。
趙催湊近兩步,壓低聲音說道:“將軍您想,我們遠征盧斯,女皇陛下的核心意圖是征服而非屠戮——若真殺了巴爾紮尼這等高級戰俘,今後盧斯軍隊知道我們有殺降的習慣,必然會拚死頑抗,到時候隻會增加我軍的傷亡,這不合長遠之計啊!”
萬曆天臉色漸漸肅然,聽完趙催的話,緩緩點了點頭,示意他繼續說:“言之有理,你接著講。”
趙催見他聽進去了,眼中閃過一絲亮光,又道:“再者,巴爾紮尼身為軍團長,在盧斯軍中也算有分量。留著他,一來能穩住那些被俘士兵的人心,避免營中生亂;二來將來若要招撫盧斯地方勢力,或是需要了解盧斯高層動向,他都是個可用之人。現在殺了他,再想找這麼個合適的人選,可就難了。”
說罷,趙催退後一步,身體挺得筆直,靜靜等待萬曆天的決斷。
萬曆天手指摩挲著案邊的劍柄,思忖片刻後,點了點頭:“好,就依你之言。暫且饒他一命,連同那兩個將領一起關押起來——每日飯食飲水按戰俘規格供給,不得苛待。”
警衛們齊聲應是,押著巴爾紮尼三人退出營帳,自去安排關押事宜。
帳內隻剩萬曆天與趙催二人時,萬曆天看向他,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精光:“此番一戰,我們端了第十五軍團的指揮中樞。下一步,我想和賢弟分頭行事,給前線那兩支盧斯兵團,送一份‘大禮’,你看如何?”
“哈哈哈!正合我意!”趙催笑著應下,語氣篤定,“師長放心,我定不辱命!”
“好!”萬曆天一拍案幾,精神大振,“那咱們休整半日,天黑之前就出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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