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身處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,顧晟的視力卻絲毫不受影響。
他凝視過去,那怪物呈現出直立的姿態,全身密密麻麻地覆滿了一層毛發。
而其中,最吸引顧晟目光,同時也最令人心生忌憚的,當屬它的尾巴。
那尾巴之上,吊著一根恰似蠍子尾巴一般的後刃。
這後刃彎曲如鉤,形狀詭異,尖端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凜冽寒光。
顧晟微微眯起眼睛,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,猶如獵鷹鎖定獵物般,緊緊盯著眼前這個奇異的怪物。
“人形怪物?也不像啊,看它這舉動,智慧似乎有些高啊。”
顧晟暗自思忖,心中湧起一股疑惑。
這怪物的行為模式顯然不一般,它似乎有著自己的盤算。
就連那些人形怪物也隻是知道如何在戰鬥中學習成長而已,而眼前這個,貌似不屬於這個範疇。
先前,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,顧晟的手早已悄然搭在腰間的白櫻上。
如果剛才那怪物毫無顧忌地直接衝著他猛衝過來,以顧晟的身手和反應速度,說不定此刻那怪物已然身首異處。
可現實卻是,那怪物隻是靜靜地停在顧晟對麵不遠處,既不進攻,也不離去,就這樣與顧晟對峙著。
這怪異的舉動,讓顧晟著實有些想不通,這怪物究竟在打著什麼主意?
“顧晟?”
就在顧晟絞儘腦汁思索之際,冷不丁聽到那怪物竟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這一聲呼喊,仿佛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,驚得顧晟瞪大了眼睛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一瞬間,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如疾風驟雨般飛速閃過。
這到底是什麼東西?是鬥篷人搞出來的怪物?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?
但既然認識顧晟,也就是見過,那......難道是他們的隊長?和之前見到的針劑有關?
顧晟的思緒在混亂中逐漸變得清明。
他陡然想起先前從林悅那裡繳獲的手提箱,裡麵有一種能力針劑,名為針對性獸化。
眼前這奇怪的家夥,似乎與那針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。
對方見顧晟一臉驚愕,半天沒有說話,便再次開口,聲音低沉而冰冷:“你在我們的計劃裡攪局很久了,但彆以為這樣就能肆無忌憚地乾擾我們。”
這一番話,如同重錘般敲在顧晟心上,也讓他瞬間回過神來。
“你就是,那個隊長?”
顧晟目光灼灼地盯著怪物。
“看來你倒是知道了不少情報啊。”
怪物並沒有直接回應顧晟的質問,而是語氣森然地反問,話語中帶著一絲威脅與不屑。
“想必我那幾個不中用的手下,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吧?”
確定了眼前這怪物的身份,顧晟反倒鬆了口氣,還好,剛才聽到它喊出自己名字,並非是幻聽。
“縮頭縮尾的,虧你還是隊長呢。”
顧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,繼續說道:“一個人偷偷摸摸地窩在這祭壇旁邊吸收結晶,就讓手下在外麵累死累活,死了就說他們不中用?我看你也差不多吧。”
“我也差不多是麼?”
隊長冷哼一聲,眼中閃過一抹凶光:“倒也未必,這裡可是我的主場......”
它一邊說著,一邊緩緩抬起那長滿毛發的粗壯手臂。
隨著它手臂的抬起,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動,猶如平靜的湖麵投入巨石,泛起層層漣漪,微微震顫起來。
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,如潮水般朝著顧晟洶湧襲來。
顧晟見狀,不禁微微皺眉。
變為怪物還能使用能力?這是怪物的特殊能力,還是他本人的能力?
但想再多也沒用,隻聽“唰”的一聲,白櫻劍已然出鞘。
伴隨著這清脆的聲響,一道赤紅的流光瞬間迸發而出,輕微卻又醒目地照亮了這處原本黑暗空間的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