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大的反震力讓他踉蹌後退,虎口裂開一道血痕。
“速度尚可。”
黑衣男人終於開口:“但軌跡太容易預判了。”
霍離死死盯著自己顫抖的右手。
在這個領域裡,他連五成實力都發揮不出,而對方……根本還沒認真起來。
夢婕的瞳孔微微放大,嘴唇不自覺地張開。
就在不久前,她親眼目睹霍離的氣刃如何無情收割生命——那些訓練有素的狩夜人員在他麵前如同紙人,透明刀刃劃過時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。
而現在……
黑衣男人隻是隨意地抬手,銀戒與氣刃相撞迸出細碎的火星。
他的動作從容得就像在拂去衣袖上的塵埃,赤色瞳孔中映出霍離逐漸扭曲的表情。
“這是……什麼實力……”
夢婕不自覺地向前邁了半步,完全忘記了危險。
她看著黑衣男人僅用單手就擋下所有攻勢,另一隻手甚至悠閒地插在風衣口袋裡。
當霍離的氣刃在一聲脆響中碎裂時,她幾乎要驚呼出聲。
那雙赤色眼眸轉向她的瞬間,夢婕感到的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奇特的安心感——就像暴風雨中突然出現的燈塔。
她下意識整理了下淩亂的演出服,目光卻再也無法從那個身影上移開。
工裝褲女人的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褲縫,指節發白。
她見過霍離用氣刃切開裝甲車的鋼板,而現在——那個黑衣男人僅用一枚戒指就將其震碎。
冷汗順著她的太陽穴滑下,浸濕了耳邊的碎發。
“開什麼玩笑……”
她嘶啞地低語,本能地後退了半步。
體內的原力像被凍住的河流,完全不聽使喚。
這種絕對的壓製感,她隻在組織最上層的幾位大人身上感受過。
鐵壁的機械義眼瘋狂轉動,焦距不斷調整。
數據分析麵板上跳動的數值讓他金屬脊椎一陣發冷——所有讀數都是亂碼。
他的防禦力場在這片黑暗中如同失效的玩具,機械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哢哢”聲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鐵壁的電子音帶著罕見的顫抖:“這不在已知的能力者評級體係內……”
林燼的呼吸幾乎停滯。
作為狩夜部門的分隊長,他熟記所有a級以上能力者的特征。
但眼前這個男人——輕描淡寫間展現的實力,已經完全超出了“評級”這個概念。
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掐入掌心,腦海中飛速閃過幾個被列為絕密的檔案代號,又一個個否決。
“你到底……”
林燼的聲音有些發緊,這是他在戰場上從未有過的失態:“是什麼人?”
黑衣男人輕輕甩了甩手腕,銀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。
他沒有回答,隻是將目光投向仍在旋轉的血色立方體——倒計時不知何時已經停止,數字凝固在“00:47”。
林燼的視線跟著移向立方體。
雖然局勢依舊不明朗,但這個男人似乎用某種未知的方式,強行中斷了立方體的運作。
在所有人凝固的注視下,黑衣男人突然抬起食指,輕輕一彈。
“啪。”
一道幾乎不可見的幽藍電弧從他指尖躍出,細如發絲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精準度,徑直沒入血色立方體。
“哢......”
細微的碎裂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下一秒,那個讓整個狩夜部門束手無策的致命裝置,竟如同風化的沙雕般寸寸瓦解。
暗紅色的晶體表麵爬滿蛛網狀的裂痕,最終化作一撮閃爍著微光的塵埃,被夜風卷著消散在月光裡。
“這不可能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