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席的激光炮尚未充能完畢,就被突然竄起的暗影纏住咽喉。
他驚恐地發現,那些黑影正從自己七竅鑽入,吞噬著所有電子元件。
“住手!”
首席的機械聲帶發出失真咆哮:“你知道我們背後是——”
白櫻貫穿他的核心處理器,劍身上纏繞的雷霆亮得刺目。
“知道。”
顧晟轉動白櫻,攪碎最後一組電路:“所以更該殺乾淨。”
會議廳突然陷入絕對的黑暗,連應急燈都被吞噬。
當備用電源終於啟動,慘白的燈光照亮了噩夢般的場景:
十把高背椅上麵坐著扭曲的金屬殘骸。
首席的頭顱被釘在蝕光會徽章上,電子眼還定格在最後的驚恐畫麵。
空著的,有兩把椅子,一把是早死了的第六席位。
另一把——是標著“第十二席”的位置。
顧晟眉頭一皺,抬頭看向通風管道。
月光下,第十二席的鬥篷在夜風中劇烈翻飛。
懷中的金屬箱隨著急促的步伐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忽然,暗影如潮水般漫過地麵,瞬間纏住那急促的腳步。
第十二席踉蹌倒地,鬥篷撕裂的聲響中,露出一具令人意外的身軀——
與蝕光會其他成員截然不同,這是個約莫二十七歲的女人。
沒有機械改造的痕跡,隻有自然發育成熟的女性曲線。
月光勾勒出她飽滿的胸脯和纖細腰肢的剪影,被緊身作戰服包裹的身材堪稱完美。
白櫻的劍尖懸在她喉前三寸。
夜風卷起落葉,擦過刀刃發出細微的錚鳴。
女人劇烈喘息著,汗濕的栗色卷發貼在泛紅的臉頰上。
她下意識護住懷中的金屬箱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顧晟的目光掃過她頸間——
那裡有一道細長的疤痕,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。
金屬箱縫隙中滲出的藍光,隨著女人急促的呼吸明滅不定。
女人突然抬頭,月光照亮她成熟嫵媚的臉龐,最終停駐在那雙含著倔強的眼眸上。
她的紅唇微張,似乎想說什麼。
卻在觸及顧晟冰冷的視線後抿成一條直線,隻是將金屬箱更緊地摟在胸前。
白櫻的劍尖下移,挑開金屬箱的鎖扣。
棱形晶體靜靜躺在黑色絨布上,內部流轉的光澤與不久前——
另一座城市中災難個體的核心結晶一模一樣,甚至更純粹、更明亮。
“你們要拿這個做什麼?”
顧晟的聲音比夜風還冷。
女人的睫毛顫動了一下,卻死死咬住下唇。
鮮血從她嘴角滲出,在白皙的皮膚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紅。
白櫻的劍尖抵上她的鎖骨,恰好壓在那道疤痕上:“誰把它給你們的。”
這個質問遠比前一個致命。
災難個體的結晶素來由狩夜部隊最高指揮部直接封存,再送往新夜部門。
而現在。
這塊泛著危險藍光的晶體,正靜靜躺在蝕光會成員的懷中。
答案呼之欲出:
官方內部,一條沒被斬儘的狐狸尾巴,就要露出來了。
這條尾巴,他這次必須揪住。
劍尖的血珠凝成冰晶。
“最後一次回答機會。”
顧晟的聲音沉入夜色。
女人突然仰起脖頸,染血的唇輕輕咬住白櫻的劍尖——
這個動作優雅得像在親吻玫瑰,卻帶著不容錯認的決絕。
月光在她齒間流轉,將劍刃映成一段銀色的枷鎖。
她的舌尖抵住鋒刃,緩緩推出一個帶血的氣音:“......殺。”
這不是求饒。
是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