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於序列六災難個體的蘇醒,你們有什麼頭緒?”
聯盟中樞,新夜總部。
冰冷的會議室內,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問題懸在空中,卻隻引來一片沉重的沉默。
一位坐在角落的新夜成員終於打破沉寂——
“當年的封鎖,從一開始就沒人敢打包票能持續多久,這麼多年過去了......”
他頓了頓,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:“誰又主動提過要去徹底解決那個東西?”
他抬起頭,目光掃過在座的同僚。
“更何況,出了‘那事’之後......誰還能有頭緒?”
沒有人反駁他。
他話語中的刺,精準地戳中了每個人心底那團沉甸甸的鬱結之氣。
當年,為了對付序列六的那一個災難個體,新夜部門調動了近百名精銳——
這已經是近乎奢侈的規格,足以證明其威脅等級與重視程度。
行動也確實一度突入核心。
然而,就在最關鍵的時刻,新夜研究組內部,一個本應最可靠的人......出了問題。
正是這個無法預料的背叛......
或者說,異變,如同投入精密的齒輪組中的一粒致命沙礫。
若非如此,那場傾儘全力的行動,結局絕不僅僅隻是一個權宜的“封鎖”。
............
沉默保持了許久。
沉重的沉默在冰冷的會議室裡彌漫、凝結,幾乎令人窒息。
直到——
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,突兀地從角落的陰影裡刺破沉寂:
“兩周前,曙光城的一支研究隊,去往序列六外圍的附屬城市。”
“之後......人間蒸發,再出現行蹤時,人已安然無恙地回到了曙光城。”
這則情報像投入死水的石子,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先前那位語氣尖銳的成員立刻追問,聲音緊繃:“曙光城的人在裡麵動了什麼手腳?”
角落的聲音再次響起,平靜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:“一半概率,自然蘇醒,或是人為驅使,都有可能。”
會議室再次陷入更深的沉默,隻有全息投影儀發出低微的嗡鳴。
“算了。”
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打破了僵局,是主持會議的高層:“再糾結這些無濟於事,當務之急,這次序列六的‘遠程協助’,誰去?”
無人應聲。
這所謂的“遠程協助”,冠冕堂皇,實則不過是紙上談兵——
憑借過往的經驗,隔著冰冷的屏幕,指點前線在血與火中掙紮的戰士如何對付恐怖的災難個體。
多年下來,這種指導收效甚微,近乎徒勞。
新夜背後承受了多少“碌碌無為”的指責,他們也隻能沉默地咽下。
如今的新夜,更像是退守後方的研究所。
主要精力,不過是分析前線部隊冒死運回的災難個體結晶,將它們轉化為聯盟武器庫中冰冷的能量儲備罷了。
就在這令人難堪的靜默即將凝固時——
“我去。”
還是那個角落的聲音。
這一次,清晰、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這爛攤子......”
陰影中的人似乎微微挺直了脊背:“早該收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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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前,便正式踏入序列六的禁區。
無人知曉危險潛伏在距離的哪個刻度之下。
所幸此刻仍是白晝。
荒蕪的大地上,不見怪物的遊蕩蹤跡。
星耀城的部隊在序列六外圍十公裡處紮營。
“原地休整,等待新夜的協助員建立連接,隨後推進。”
軍官的聲音在空曠的營地中清晰響起。
顧晟坐在一輛裝甲車的車頂。
目光穿透稀薄的光線,投向地平線上那座拔地而起、直刺蒼穹的孤島——
序列六。
它的輪廓在稀薄雲層下顯得巨大而沉默。
“還真是......高得離譜。”
他低聲自語,手肘支在膝蓋上,下巴抵著手背。
栩晚的身影出現在裝甲車旁,她捧著一個密封的黑色箱子,抬手遞向車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