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高跟鞋走雪路這麼累麼......”
顧晟低聲抱怨,彎腰想扯低被風吹卷的裙角。
借助能力一路疾行,距離是拉近了,但這具身體的疲勞感也逼近了極限。
得趕緊換回去。
他低下頭,視線卻沒如願落到腳上。
而是被胸前那過分沉甸甸的累贅擋了個嚴實。
“嘖。”
他下意識左右掃視。
空無一人。
......但他難道是那種人嗎?
可轉念一想,萬一瑞娜那女人正用著他的身體做些什麼呢?
這麼一想,心裡倒是平衡了不少。
帶著一種“不能吃虧”的微妙心態,他抬起了右手,正要試試彈性——
“喂——!”
一聲突如其來的呼喚嚇得他一個激靈。
他迅速直起身子,右手若無其事地攏了攏頭發。
目光循聲望去。
“嗯?”
那家招牌曖昧的店麵......
原來不知不覺已經走到這來了。
店門敞開著,溫暖的燈光傾瀉而出,勾勒出安歡的身影。
顧晟眼角微挑。
他現在頂著的可是瑞娜的臉,她喊自己做什麼?
他邁步走去,高跟鞋在積雪上留下深深的印痕。
到了近前,安歡的視線快速掃過“她”全身。
從被凍得微紅的臉頰到單薄的製服,最後落在被灰布纏繞的長條物上。
安歡得出一個結論。
真是......一副天生就該在她這裡工作的好身段。
不對,這不是重點。
“你好,不好意思突然叫住你。”
安歡微微頷首,語氣禮貌卻帶著探究:“請問,你手裡拿的這個是......?”
顧晟一怔,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去。
白櫻。
怪不得安歡會突然叫住一個“陌生人”。
她居然記得。
顧晟將灰布條扯緊了些。
“如你所見,雪地行走多有不便,我......當拐用。”
這借口真是信手拈來。
安歡心底腹誹。
剛才在樓上看得分明,這人步履穩健,哪裡有一絲需要依靠拐杖的樣子?
她正想再冒昧一點,提出能否仔細看看那物件,身後忽然探出一個小腦袋。
“哇......好、好漂亮的大姐姐。”
溫涵睜大了眼睛,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對方被製服緊緊包裹的胸前。
在她有限的認知裡,這絕對是規模最為宏偉的一位,甚至超越了歡姐。
顧晟感覺自己的額角正在隱隱抽動。
這女孩怎麼隔了一天膽子變這麼大了?
不對,好像之前膽子也挺大。
“謝謝誇獎。”
他維持著表麵的平靜,語氣刻意偏向瑞娜的疏離:“但我正在趕路,先告辭了。”
可不能被兩人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。
“等等,大姐姐!”
溫涵急忙叫住,眨了眨那雙看似無辜的大眼睛:
“天氣這麼冷,你穿這麼少會生病的,要不要進來換一套暖和點的衣服?”
這提議看似充滿關懷,正常情況下的確難以拒絕。
但顧晟不敢。
儘管他有一萬個心想把這身礙事的裙裝和高跟鞋扒下來。
可現在換了,晚些時候見到瑞娜,那自己可就......
“不必了。”
他斬釘截鐵地拒絕,甚至後退了半步:“我......很喜歡這套衣服。”
說完,他不再給兩人開口的機會,果斷轉身,踩著積雪快步離開。
安歡望著那匆匆離去的背影,微微蹙起眉頭。
溫涵剛才的小算盤她心知肚明。
本想借著換衣服的由頭,總能找到機會接觸那灰布裹著的物件。
沒想到,對方的警惕性這麼高。
“算了,興許隻是相似。”
安歡輕輕將門拉上,順手按下了牆邊的開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