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稱自己為——臨世人。”
蕭承南的聲音透過擴音器,在廣場上空擴散:
“一群戴著銀色戒指,掌握著......不屬於這個時代力量的人!”
空氣凝滯了一瞬。
人群頓時騷動,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。
“他們能做到一切常理無法解釋之事。”
“與我們這些依賴怪物結晶的能力者截然不同——他們的力量,淩駕於規則之上。”
蕭承南的視線緩緩碾過全場。
“而正是他們,在舊時代終結的前夕,做出了那個改變一切的選擇......”
“正是那個選擇之後,怪物降臨,文明崩塌!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每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力度:
“他們,手握改寫規則的力量,卻始終藏在暗處,冷眼旁觀我們在廢墟中掙紮數年!”
“他們,本可以阻止更多死亡,拯救更多生命......但他們沒有。”
“他們,是袖手旁觀者......更是曆史的罪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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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缺注視著屏幕,嘴角最後一點弧度徹底消失。
他的指腹無意識摩挲著中指的銀戒。
那冰涼的觸感,此刻卻灼熱得燙手。
“動手。”
兩個字平穩落下,聽不出情緒。
如果蕭承南打的是這個主意——他不在乎。
這對他,毫無影響。
否認嗎?
他大可以站出來,反駁這一切。
畢竟,當年那個關乎世界走向的選擇早已無跡可尋,無人能拿出確鑿證據。
但那樣的事,不像他。
否認自身存在的根源——他做不到。
............
餐廳已空,隻剩角落一桌。
顧晟低著頭,慢條斯理地咀嚼著叉子上的肉。
碎發垂落,遮住了他的前額。
也讓瑞娜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。
她明白了——
蕭承南算準任缺會在這時發動總攻,不會給他喘息之機。
而這場進攻,恰好為那番指控提供了最直接的佐證。
即便無法立即證實“臨世人”的存在,卻已在每個人心中埋下了一根刺。
總會有人借此發難。
不在今夜,也必在將來。
“你不去提醒他?”
瑞娜的聲音很輕。
顧晟沒有立即回答。
他又咀嚼了幾下,緩緩咽下,放下叉子,用紙巾細致地擦過嘴角。
“你覺得,我該去提醒麼?”
他抬起眼,目光平靜。
瑞娜望著他那雙看不透的眼睛,第一次感到與他之間,隔著一整片無法跨越的霧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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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歡的指尖在櫃台表麵無意識地劃動。
“臨世人......”
這個詞語在空氣中輕輕震顫。
溫涵坐在一旁,手指絞著衣角:“歡姐......他說的是真的嗎?”
“不,不一定。”
安歡搖頭:“戴銀戒的人我們見得還少嗎?可哪一個看起來像擁有那種能力?”
那些戴著銀戒招搖過市的臉孔從記憶中浮起......
沒有一張能與直播裡描繪的“臨世人”聯係在一起。
溫涵卻輕輕蹙眉。
“好像......有啊。”
安歡一怔。
對,印象裡好像是有。
難道“臨世人”指的並非所有戴銀戒的人?
她有些想不明白了。
當然想不明白——
誰又能想到,那些銀戒之中,還混雜著仿品。
............
“莉姐,這......?”
茜拉的聲音從櫃台另一側傳來,她的眼睛緊盯著終端屏幕,指節微微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