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場。”
命令落下,廣場邊緣的黑影同時行動。
持槍者抬起槍口。
沒有掃射,隻有精準短促的點射,每一發都瞄準試圖反抗或突圍的目標。
佩戴銀戒的臨世人向前推進。
無形的力場自他們腳下蔓延,推擠著混亂的人群向中心收縮。
“後退!全部後退!”
“彆開槍!有平民!”
狩夜人員的呼喊被撕碎在人潮裡。
他們被人潮衝散,連站穩都勉強,更談不上組織抵抗。
哭喊、碰撞、警告與槍聲絞成一片。
幾分鐘內,廣場從對峙的戰場變成封閉的囚籠。
蕭承南指節攥得發白,死死盯住任缺:“你以為這樣......就結束了?”
“不然?”
任缺嘴角一動,身形驟然模糊。
“砰——!”
音爆短促炸響。
徐言已閃至任缺右側,黑色直刃劃出詭弧,殘影暗湧。
任缺右手憑空凝出無形鋒刃,穩穩架住這一擊。
“鐺——!”
徐言手腕一沉,刀身微顫。
他的能力上次早被任缺摸透,此刻每一招都在對方預料之中。
“方添!”
徐言左掌抵住刀背,猛地前推。
“嗡——”
音爆貼麵炸開,任缺袖口應聲碎裂。
同一瞬,方添已出現在任缺左側。
指間銀戒冷光流轉,五指張開——
空氣與光線瞬間扭曲,一道透明力場死死鎖住了任缺剛要揮出的左臂。
蕭承南趁機後退,拉開距離。
臨世人的戰鬥,他沒有插手的餘地。
“兩個戴手套的。”
任缺目光掃過方添指間的銀戒:“終於肯露真麵目了?”
他雙臂一震,高頻振動的無形刃鋒發出刺耳鳴嘯。
徐言與方添同步撤步,卸開力道。
“作為這個身份,我很佩服你。”
方添在一旁站定,呼吸平穩。
任缺冷冷掃了他一眼。
“現在說這種話可沒用。”
方添笑了笑。
“實話而已。”
話音未落,兩人同時暴起!
徐言刀鋒斜掠,直取咽喉;方添五指收攏,力場驟縮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廣場中央,高層天台。
黑色風衣下擺在夜風中微微擺動。
顧晟低頭俯視著下方的戰局,赤色的瞳孔裡映不出任何光。
瑞娜站在他身側半步,視線從混亂的廣場轉向他的側臉。
“蕭承南隻想讓衝突爆發,逼你選邊。”
“選官方,你隻能保下他們。”
“選你朋友,你的立場會很麻煩。”
她替他分析著眼下的局勢。
“無論怎麼選,局麵都已偏離我們最初的預計。”
“你想讓祁明城與凜疆掛鉤,看來行不通了。”
以特遣隊長身份介入,隻會被視為官方常規支援。
凜疆依舊是聯盟內城之一的凜疆,格局不會改變。
而他現在的身份,確實不好站到另一邊。
更關鍵的是——他也是臨世人。
這個事實,是否要在此時徹底公開?
“你在猶豫。”
她能看出顧晟的遲疑。
隻是不確定——他猶豫的究竟是選邊,還是彆的什麼。
顧晟的視線仍鎖定下方。
任缺的無形刃鋒與徐言的直刃再次碰撞,猛地濺起幾點轉瞬即逝的火星。
“選邊?”
他終於出聲,音調低沉,幾乎散在風裡。
他抬起右手,無名指上的銀戒泛出冷硬光澤。
“我為什麼要選邊?”
瑞娜呼吸微滯。
眼下局勢再清楚不過。
不論是誰想出的這個辦法,又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。
但這步棋確實有效,正如之前所說——
這一次,是衝著顧晟來的。
將一切攤開在明處,切斷他所有暗中運作的可能。
以他如今的身份與人際,會如何應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