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庭廣場依舊死寂。
被困在中央的居民們臉上還殘留著驚恐,茫然地站著。
狩夜隊員們屏住呼吸,眼睛緊盯著那片紋絲不動的陰影,沒人敢亂動。
外圍,任缺的手下們同樣緊繃,槍口微微下垂,但手指依然貼著扳機。
“大哥......能贏嗎?”
有人壓著嗓子問。
“......廢話。”
旁邊的人低聲回應,目光卻沒離開過那片陰影,語氣裡聽不出多少底氣。
............
高樓天台,風有些冷。
瑞娜靜立邊緣,鏡片後的視線鎖定著廣場中央那片濃鬱的陰影。
植入物的感知模塊全開,持續掃描著內部能量波動。
但反饋回來的數據讓她不解。
陰影內部平靜得異常。
沒有能量對衝的漣漪,沒有高速移動的軌跡,甚至連基本的生理活動加劇信號都捕捉不到。
這不合理。
以她對兩人戰鬥力的評估,即便是一方被迅速壓製,也不可能毫無動靜。
瑞娜的眉梢微蹙,指尖收緊捏住了冰涼的終端邊緣。
除非......
他們根本沒有交手。
那他們在裡麵做什麼?
不,準確地說,是深淵......他到底在計劃什麼?
“滴——”
終端屏幕忽然亮起,提示音短促。
瑞娜垂下視線。
這個通訊頻道,目前隻有一個人能接入。
屏幕上顯示著簡短的信息:
【上麵風大,下來找我。】
隻有這一行字。
瑞娜看著屏幕,微微一怔。
這也是......他計算中的一環?
為了維持某種“好感度”的策略?
她唇角稍微牽動了一下,最終隻是輕輕吸了口氣,又緩緩吐出。
收起終端,轉過身。
她沒再回頭,徑直走向樓內通道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一種令人牙酸的、某種東西被強行撕裂的異響,突兀地在廣場上空回蕩。
所有人猛地抬頭。
下一秒——
那片濃鬱的陰影劇烈地膨脹、扭曲,隨即被無數道無形的利刃切割開!
“轟——!”
暗影領域徹底爆散,兩個身影重新出現在眾人視野中。
顧晟率先從中倒退而出,腳步在地麵劃出淺痕。
任缺緊隨其後。
在他周身,廣場上的寒氣與先前戰鬥留下的碎屑被瞬間引動。
一片灰藍色的渦流瞬間卷起,遮蔽了大多數人的視線。
“退後退後!”
人群在驚呼中再次向後擠壓。
從現在場麵看,任缺似乎稍占上風。
“大哥威武!”
有手下激動地喊道。
傷呢?
所有人的目光急切地在兩人身上搜尋。
隻要一眼,就能看出現狀。
但。
沒有。
兩人身上竟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。
任缺操控著那混雜碎石的寒冰渦流,將其急速壓縮至幾十米的範圍,化作一道淩厲的衝擊。
顧晟抬劍格擋。
“鐺!鐺!鐺......!”
連綿的碰撞聲炸響,冰屑與碎石在劍鋒上不斷炸裂。
他穩穩架住最後一道衝擊,腳步在地麵擦出淺痕,正麵迎向任缺。
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峙。
任缺周身的寒氣尚未消散,聲音刻意提高了些,傳遍整個廣場:
“為了這群不相乾的人,你要跟我死磕到底?”
顧晟手腕微轉,白櫻斜指地麵,劍身上赤色電光隱約流動。
“我的立場,從未改變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劍尖抬起,指向任缺,隨即掃過他身後那群嚴陣以待的手下。
“要麼,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凜疆。”
“要麼,我親手‘請’你們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