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晟挑了挑眉，這才收回瞥向周圍的視線，重新落回自己手上的終端。
害。
看來得找胡處事撥點攻略災難個體的獎金下來了。
不然再過陣子，要備的東西恐怕還差好些。
他無意識地用指節蹭了蹭鼻梁，腦中快速過了一遍名單——
嘶。
等等，是不是......數多了一件？
顧晟下意識抬起右手，一根根手指重新按下去默數。
眉心漸漸擰起，又緩緩鬆開。
“......”
還真是。
本來是就近考慮的，倒是多算了。
思緒剛定，他眸光卻驟然一凝。
他倏地抬眼，轉向玻璃窗外。
桐玨的街景依舊平和，燈火流淌，行人如常。
但。
街對麵，巷口的陰影裡，站著個人。
身影半掩在夜色中，看不清衣著容貌。
唯獨那道目光，穿過流動的車燈與霓虹，筆直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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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向他這裡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桐玨官方總部。
三名身著中樞製服的人員正在廊道間巡視。
他們手持平板終端，比對著屏幕上的數據。
“議長，桐玨這地方......”
“噓。”
被稱為議長的男人豎起手指，目光掃過空曠的走廊，隨後落向窗外下方的中庭。
那裡燈火通明，今夜所有官方人員都應召聚集於此。
“桐玨如何，並非我們此行的目的。”
議長這才低聲開口：
“我們隻需確認——這裡仍在聯盟的管轄之內。”
一座城的命運，從來不是由一兩個人決定的。
權力再大也是如此。
若高牆終將傾塌，那麼推倒它的，隻會是曾受它庇護的人們。
身旁那人輕輕頷首：
“是。”
三人繼續向走廊儘頭的會議室走去。
按計劃，他們將在那裡聽取桐玨近期的各項事務彙報。
忽然——
前方廊道轉角，緩步走出一道身影。
議長的視線下意識移去。
那是個身穿黑色製服的男人，肩章冷冽，步伐沉穩。
目光下落，瞥見他右手上一枚銀戒微微反光。
議長的眼神幾不可察地眯了一下。
但雙方都沒有停頓，亦無言語。
僅僅擦肩而過。
等到三人走遠了些，其中一人忍不住低聲開口：
“議長，剛才那位是......？”
“桐玨的實力，與其他內城確實存在差距。”
議長沒有直接回答，隻是望著前方空蕩的走廊，聲音平緩：
“但總有些人、總有些辦法，能把這個差距，拉得很近。”
聽到這話，其餘兩人頓時明白了。
剛才那位，恐怕是聯盟中樞早已安排在桐玨的人。
“可既然有內部的人在，為什麼還要特地派我們來？連那位‘戚隊’都請來了......”
另一人仍有些不解。
走到會議室門前，議長腳步微頓。
“少說幾句。”
他側過臉，聲音不高，卻讓周圍空氣微微一凝：
“忘了凜疆是怎麼脫離聯盟的了？”
發問的人立刻閉上了嘴。
議長轉回身，緩緩推開厚重的會議室大門。
門縫漸寬，光從裡漫出，照亮他半邊沉靜的側臉。
他最後一句像是自語，又像是解釋：
“聯盟管不了全部的......隻能想辦法，讓問題的源頭，減少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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