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似乎是個辦法。
可問題是,如今還有這樣的機會麼?
“沒機會了。”
劉鶴年語氣很淡。
“我們在官方裡的人,已經被清完了,一點消息也沒傳回來。”
空氣驟然沉寂。
有人倒抽一口涼氣,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這動作太快了,根本沒給他們留半點反應的空隙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啊?”
有人聲音發顫。
“難道真坐以待斃?”
“姓梁的也太不是東西了!”
有人一拳捶在椅背上,木料發出沉悶的咯吱聲,聲音從牙縫裡迸出來:
“過河拆橋,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——”
話說一半,又卡住了。
罵有什麼用。
大廳裡漸漸靜下來,隻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聲,一點點被壓平、收穩。
所有人都看向主位。
劉鶴年既然連夜把人全叫回來,不可能隻是為了通知這一句。
他一定有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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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太亂,沒人聽得進去。
“家主。”
坐在右首的人啞著嗓子開口,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袖口:“您說,現在該做什麼?”
劉鶴年這才抬起眼,緩緩掃過全場。
他沒立刻回答。
手指在桌麵上收緊了,骨節微微凸起,青筋順著腕骨隱沒進袖口。
能說什麼?說這就是個死局,誰也逃不掉?
說劉家在桐玨就到此為止了,趁早各自奔命?
他不想說。
但,事實擺在眼前。
他撐著桌麵站起身,動作有些沉。
“收拾東西。”
他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砸在地板上:“該往哪去,往哪去。”
大廳裡徹底沒了聲音。
連呼吸都停了。
許久。
過了很久,角落才有人木木地開口:“家主......您沒說錯吧?”
另一人跟著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銳響:
“我們劉家——這麼多年的根基,這麼多人搭進去......說不要就不要了?”
聲音裡壓著的東西在發顫,分不清是憤怒還是絕望。
劉家在桐玨摸爬滾打多年。
見不得光的手段用了,人命也填進去不少,才勉強擠進這張牌桌。
現在桌還沒翻,就要自己離席?
劉鶴年沒回頭。
他離開主位,走向窗邊。
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,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暗影。
“人還在,劉家就散不了。”
他背對著所有人,聲音沉下去:“這次......我們扛不過。”
他聽懂了。
在之前與劉落宇那通電話裡聽懂了。
滅口的命令,連自己的兒子都完全不知情。
那隻能說明,來的人,權限比劉落宇的層級更高。
也意味著,更乾淨,更不留餘地。
劉鶴年清楚自己兒子在狩夜什麼位置,也清楚他是什麼實力。
連他都碰不到的消息——
“家主。”
有人啞聲問:“您不走?”
劉鶴年望著窗外,沒動。
玻璃上模糊地映著他的臉,還有身後大廳裡那些凝固的、看向他的眼睛。
“我倒是想——”
話音未落。
“哢——吱!”
兩道聲響,一前一後。
廳內所有人驟然轉頭,脖頸僵直地扭向同一個方向。
大廳的門已然敞開。
夜風灌入,風扯動了立在門口那人的衣角。
墨黑的製服,不是桐玨狩夜常見的灰藍。
他站在那,身影被門外的暗與廳內的光切割得界限分明。
目光平靜地越過整個大廳,落在劉鶴年背上。
沒有動作,沒有言語。
隻是站在那裡,就像一道閘,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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