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!!”
狂風從塔壁新破開的巨洞倒灌而入,發出沉悶的咆哮。
高塔附近,幾架媒體直升機被突如其來的亂流衝得劇烈搖晃。
“哎喲我去——怎麼回事?!”
飛行員猛拉操縱杆,機身向一側傾斜,所有鏡頭不約而同轉向塔身。
隻見高處的外牆上,赫然破開一個巨大的洞口。
直徑超過十米,邊緣的金屬扭曲泛紅,殘留的能量在斷口處嘶嘶閃爍。
“散開!全體後撤——!”
塔底封鎖線上的守衛部隊迅速向後退避。
“咚!咚——!!”
大塊的碎石與金屬殘骸接連砸落,在地麵上激起一片煙塵。
幾個守衛隊人員抬頭望向那個黑洞洞的缺口,臉色發青。
“這誰頂得住啊......”
不管之前闖入塔裡的是什麼人。
現在搞出這種動靜,事情絕對小不了。
這差事,怕是乾到頭了。
“隊長......要不,呼叫狩夜吧?”
一名隊員聲音發顫。
隊長捏緊了手裡的終端。
叫狩夜?
沒有上頭的命令,他哪敢擅自決定。
低頭看了眼屏幕——
剛才向上請示,得到的回複竟然隻有三個字:
不用管。
這算怎麼回事?
他又抬頭看向那個仍在簌簌落屑的破洞,沉默了幾秒。
“全體外撤,保持百米距離。”
最終,他隻落下這一句命令,轉身朝外圍走去。
隊員們一愣,互相看了看,終究還是跟了上去。
他們能做的,無非是聽令。
然後,活著。
............
空中。
爆炸的氣浪剛過,幾架直升機在幾秒內迅速重新靠近,繼續拍攝。
畫麵傳到監視屏上,驟然變得清晰——
洞口內部,半個平台歪斜地嵌在牆麵上,斷裂的能量管線垂落下來,還在微微搖晃。
而在一片狼藉的中央,矗立著一具暗銀色的重型機械。
“這是......”
攝影師下意識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副駕駛上的記者盯著屏幕,聲音有些發乾:
“我們桐玨......有這種東西?”
鏡頭裡,那機械的軀體忽然一動,關節處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。
也就在這一刻,所有人才明白那個洞是怎麼來的——
機械胸口敞開的聚能炮口,還冒著淡藍色的餘煙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為什麼桐玨北部的能源塔裡,會有這種武裝機械?
更關鍵的是,它為什麼要攻擊這座塔本身?
“是失控了嗎?”
剛剛有人小聲猜測。
下一刻,所有人臉色瞬間發白。
“退!快退——!”
高塔周圍的直升機慌忙向四周散開逃竄。
“轟——”
又一道粗長的熾白光束,從那個洞口暴射而出。
在桐玨的夜空中,劃出了一道極長、極刺眼的灼痕。
............
“嘭——”
荊絮推開被氣浪掀到麵前的隔離板,灰塵簌簌落下。
她抬起眼。
那具重型機兵仍立在半截殘破的平台上,機械眼珠緩緩轉動,紅光頻閃。
它還在搜尋目標。
她也在找。
人呢?
總不至於......被那一炮轟沒了吧?
換作是她挨上那一炮,恐怕真就沒了。
“哢。”
一聲清脆的裂響傳來。
荊絮猛地抬頭,瞳孔驟然一縮——
那把黑劍,正筆直地插在機兵頭顱正中。
而顧晟就站在旁邊,衣角被氣流吹得有些淩亂,此刻竟還有閒心理了理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