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遠點!都往後退!”
城西,唐家大院外的街道已經堵得水泄不通。
多半是湊熱鬨的遊客和附近居民,舉著終端,鏡頭全都對準火光衝天的唐家大院。
臉上的好奇,基本多過驚慌。
“這裡危險!彆堵在路上!”
狩夜隊員用力推開人群,勉強清出一條狹窄的通道。
不遠處,引擎的轟鳴撕開嘈雜的人聲。
一輛黑色機車從街角猛地衝入視野,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。
人群驚呼著向兩側退避。
“吱——嗤!”
刺耳的刹車聲中,機車一個急轉甩尾,穩穩停在大院入口。
劉落宇跨下車,徑直朝裡走去。
“劉隊!”
幾個狩夜隊員迅速跟上。
劉落隻是點了點頭。
踏入院門前,他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。
餘光掃過周圍那些舉著終端、臉上映著興奮與好奇的人群。
這些人......根本不知道裡麵正在發生什麼。
他們隻當是場難得的熱鬨。
明明劉家的事才過去不到二十四小時。
危機感,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從大多數人的心裡褪得這麼乾淨?
儘管他知道這是常態。
可那一張張看戲似的臉,還是讓他心裡某個地方微微沉了沉。
趨近於麻木的、近乎墮落的趨勢。
桐玨被掀起這麼多風波,會不會......也與這點有關?
“原力屏蔽裝置布置了嗎?”
劉落宇收回心神,轉向跟上的隊員。
“外圍的裝甲車已經就位,陣列成型,隨時可以啟動。”
隊員立刻回答。
但啟動有用嗎?
下午商場的情況已經證明,唐柯根本不受影響。
而如果對手真是那位聯盟來的狩夜隊長......
那他對這類裝置的熟悉程度恐怕比他們更高,身上不可能沒有反製措施。
“先進去看看。”
“是!”
劉落宇邁進大門,火光迎麵撲來。
灼熱的空氣裡混著焦糊味,視線所及,院落接連起火,黑煙翻滾。
熟悉的場景。
但又有些不同。
每一處起火的建築旁,都有人在拚命救火。
唐家的人、狩夜調來的人員,水柱交錯,人影在火光與煙霧間奔跑穿梭。
“轟——!”
又一棟偏廈在遠處坍塌,煙塵騰起。
“快!那邊還有!”
混亂。
劉落宇的目光在混亂的救火現場掃過。
水柱、呼喊、燃燒的劈啪聲......
一切似乎都在按應急流程運轉。
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感。
少了點什麼。
是了——慘叫聲。
這麼大的火,接連的爆炸,唐家宅院幾乎半片陷在火海裡。
可他一路進來,沒聽到一聲痛苦的哀嚎,沒見到任何一個被抬出來的傷員。
這不正常。
“傷亡情況?”
他側過頭,問跟上來的隊員。
跟上來的隊員張了張嘴,臉上閃過一絲茫然:
“這......”
見這反應,劉落宇眉頭微動。
他抬起眼,看向宅院深處。
那個方向,能量的波動正一陣陣傳來。
“你們繼續協助滅火。”
隊員一愣。
“可是劉隊——”
話音未落,劉落宇已經邁開腳步,朝著能量波動的源頭快步走去。
越走越快,最後幾乎是在奔跑。
桐玨狩夜是什麼水平,他比誰都清楚。
但裡麵正在交手的那兩個人......是另一個層次。
他必須親眼看看。
看看自己和那個來自聯盟的隊長級,到底差了多少。
............
“二小姐,狩夜的人往裡麵去了。”
管家擰緊水閥,抹了把臉上的汗。
餘光瞥見街道方向一道深色製服的身影,正徑直朝著唐柯交戰的那片區域跑去。
唐悠悠鬆開手中的水槍噴頭,轉頭望去。
“是他?”
記憶還清晰,是下午商場見過的那位狩夜長官。
她輕吸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