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私人飛機的舷梯剛觸及地麵,裴洛南便如同一頭發狂的猛獸,踏著積水衝向等候在停機坪的黑色邁巴赫。
雨水順著他淩亂的發絲奔湧而下,卻澆不滅他眼底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。
手機屏幕上,顧繁星被推進急救室的畫麵還在循環播放,每一幕都像尖銳的鋼針,狠狠紮進他的心臟。
"去市立醫院!"他聲音低沉而冰冷,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,"用最快的速度!"
司機被這聲怒吼驚得一顫,腳下油門猛地踩到底,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。
裴洛南扯開領帶,暴起的青筋在脖頸處突突跳動。
"通知陳明隊長,立刻成立專案組!"他突然低吼一聲,震得副駕駛座的助理渾身一顫,"從顧繁星出現症狀前七十二小時開始查,她接觸過的每一個人、每一件物品,都給我徹徹底底地挖出來!"
裴洛南卻仍覺得不夠,"把裴氏集團名下所有安保力量都調動起來!診所、健身房、她常去的每一個場所,全部派人二十四小時盯梢!"
他猛地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,震得車載香薰瓶劇烈搖晃,"我要讓整個華城的地下世界都知道,敢動她的人,都得付出慘痛的代價!我要他們生不如死!"
車載電台突然插播新聞:"城郊廢棄倉庫發生火災,初步懷疑與今早綁架案有關......"
裴洛南的瞳孔驟然收縮,聲音從喉嚨深處嘶吼出來:"給我截住所有從倉庫區離開的車輛!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"
車子在醫院門口急刹,裴洛南幾乎是撞開車門衝了出去。
潮濕的空氣混著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,他在電梯裡扯掉領帶,解開襯衫最上麵兩顆紐扣,暴起的青筋在脖頸處跳動如鼓。
終於,電梯門開了。
當看到顧繁星靜靜地躺在病床上,身上連接著各種管子,心電監護儀發出的"滴滴"聲,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臟。
她的麵容蒼白如紙,毫無血色,脖頸處的紅疹雖已消退,但留下的暗紅痕跡觸目驚心。
裴洛南的腳步突然頓住,
他顫抖著走上前,緩緩在床邊蹲下,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手背上的淤青,觸感是那樣的脆弱,仿佛一碰就會碎掉。
"對不起......我沒保護好你......"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,帶著深深的自責與痛苦,一滴滾燙的淚水滴落在顧繁星的手背上,"我應該保護好你的......"
他輕輕握住她的手,卻又不敢用力,生怕弄疼了她。
那隻曾經溫暖柔軟的手,此刻卻冰冷得如同冰塊。
他將臉埋進她的掌心,淚水無聲地滑落,沾濕了她的衣袖。"你一定要醒過來,"他哽咽著,聲音裡充滿了祈求,"我發誓,會讓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。"
他的目光掃過她身上的每一處傷痕,心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。
裴洛南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淩亂的發絲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。
看著她毫無生氣的睡顏,他暗暗發誓,就算傾儘所有,也要將幕後黑手揪出來,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。
翌日,刑警隊長陳明舉著證物袋匆匆趕來,"裴總,有發現!"裴洛南猛地站起身,轉身時帶翻了一旁的椅子。
陳明將證物袋推到他麵前,透明塑料袋裡的"瀉立停"藥瓶泛著冷光,"從顧繁星公寓找到的,藥片核心成分被替換成了青黴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