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汪心怡的私人莊園在閃電中忽明忽暗。
書房內,水晶吊燈突然爆裂,飛濺的玻璃碴在波斯地毯上劃出細碎的銀光。
她將平板電腦狠狠砸向牆麵,屏幕瞬間龜裂成蜘蛛網狀:"一群廢物!"猩紅的指甲油在掌心血痕映襯下愈發刺目,監控畫麵裡劫囚行動失敗的場景,仍在她腦海中循環播放——夜梟小隊吞藥自殺失敗,又被裴洛南控製的畫麵,像根鋼針狠狠紮進她眼底。
"裴洛南早有準備,我們的人沒能將他們救出來..."心腹話音未落,就被汪心怡掐住脖頸抵在牆上。
女人精致的妝容因暴怒而扭曲:"夜梟小隊必須永遠閉嘴!"她抓起桌上的紅酒瓶仰頭灌下,酒液滴落,在真絲睡袍上暈開可怖的痕跡,"裴洛南以為用家人威脅就能撬開他們的嘴?他們比你想象的更嘴硬!"
說罷,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旁,看著暴雨中的花園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。
與此同時,私人特護病房內,虎哥的手指突然痙攣般攥緊床單。
腦電波監測儀發出尖銳警報,屏幕上的曲線劇烈震蕩,仿佛一場即將爆發的風暴。
裴洛南推開電磁屏蔽門疾步而入,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,他看到病床上的男人額頭青筋暴起,喉間擠出破碎音節:"青花瓷...碼頭...雙重驗證..."
"記錄所有詞彙!"裴洛南目光死死盯著監測儀。
自從對外宣布虎哥搶救無效死亡,汪心怡便徹底放下戒心,卻不知真正的關鍵證人正通過她提供的失憶藥,逐漸恢複被遺忘的記憶碎片。
前兩日,虎哥在半昏迷中用輸液管在床單上艱難畫出的青花瓷圖案,與此刻囈語中的線索隱隱呼應。
而在床頭櫃上,放著一個青花瓷瓶的模型,那是裴洛南特意放置的,希望能刺激虎哥恢複更多記憶。
醫生此時小心翼翼地報告,虎哥大腦中的受損區域正在緩慢修複。
地下三層審訊室內,冷白色的燈光將一切照得慘白。
蜘蛛被碳纖維束縛帶死死固定在特製審訊椅上,裴洛南將平板電腦推過防彈玻璃桌,屏幕上實時播放著蜘蛛母親在養老院的畫麵——老人正顫巍巍地擦拭相框裡兒子的照片。
"你上個月說要給她換最新款的心臟起搏器?"
裴洛南轉動鋼筆,金屬筆尖在玻璃上劃出刺耳聲響。
"現在用的這款,電池續航隻剩48小時。"
蜘蛛脖頸青筋暴起,嘴角扯出一抹帶血的笑:"裴總,玩這種把戲不覺得無聊?我和汪小姐隻是普通生意夥伴,其他的什麼沒有。"
他故意將"普通"二字咬得極重,手腕在束縛帶中扭動,試圖掙脫。
電流順著束縛帶竄過皮膚,在他脖頸處烙下焦痕,卻依然無法動搖他眼中的固執。
但他的眼神會不自覺地飄向屏幕,看著母親蒼老的麵容,內心泛起陣陣漣漪。
突然,他想起多年前加入夜梟小隊時,汪心怡承諾會照顧好他的母親,這份承諾如同枷鎖,讓他在親情與忠誠間痛苦掙紮。
隔壁審訊室裡,毒蠍背靠鐵椅,盯著牆上自己用指甲刻下的第一道倒計時痕跡。
阿ken將一遝彈道分析報告摔在桌上,彈孔照片裡的彈頭編號與毒蠍的配槍完全吻合。
"墨西哥城聖米格爾街的爆炸案,五條人命。"
阿ken調出衛星通話記錄,紅色光點在地圖上連成罪惡的軌跡。
"這些證據足夠讓你在監獄裡待一輩子。招了吧,是誰指使你們暗殺顧繁星?"
毒蠍嗤笑一聲,朝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"證據?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偽造的!想誣陷我?做夢!"
他猛地發力,椅子在地麵拖出刺耳聲響,脖頸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