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古隊的麻煩並未因為張晴三人的詭計失敗而風平浪靜,而是危機依然重重。
一天,當顧繁星用地質錘敲開遺址表層的浮土時,一股刺鼻的腐殖氣息撲麵而來。
她蹲下身仔細觀察,發現青灰色夯土裡夾雜著細小的金屬顆粒,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。
"九兒,快拿光譜分析儀!"話音未落,手中的洛陽鏟鏟頭撞上了堅硬的異物,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挖掘現場瞬間沸騰起來,隊員們用竹簽和毛刷清理周邊土層。
隨著清理工作的推進,青銅鼎頂部的饕餮紋逐漸顯露,鼎耳卻滲出黑色黏液。
顧繁星剛要提醒眾人後退,腳下的土層突然發出"滋滋"聲——水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土壤,形成蜂窩狀空洞。
"是水銀!古滇國人用它做防腐機關!"她的聲音在山穀間激起回音。
被隊員們打翻的探照燈,幽藍的光束掃過塌陷的地麵,映出眾人驚恐的臉。
隊長扯下防護服下擺,蘸取黏液放入檢測儀,屏幕上汞元素數值瘋狂跳動。
他立即指揮隊員用防水布圍住塌陷區域,自己卻因吸入過量汞蒸氣而劇烈咳嗽。
靈九兒衝過來扶住他時,發現他手背出現大片紅疹——那是汞中毒的初期症狀。
夜色如墨,營地的應急帳篷裡,隊長半躺在行軍床上,看著靈九兒將活性炭碾碎裝入紗布袋。煤油燈在風的吹拂下忽明忽暗,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沾滿泥漿的帳篷上。
"隊長,溪流的汞含量超標三倍。"
靈九兒舉起檢測報告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。
顧繁星盯著報告上的曲線圖,突然想起考核時在檔案館見過的古滇國水利圖。
"往上遊走,有處暗河入口!"她大聲喊。
兩人舉著手電筒摸黑進山,潮濕的苔蘚在腳下打滑。
突然,靈九兒的登山鞋陷入鬆軟的泥土,拔出時帶出半截鏽蝕的青銅箭頭。
"星星!"她聲音發顫,"這是......"
顧繁星用放大鏡觀察箭杆上的雲雷紋,瞳孔驟然收縮——這和張晴辦公室裡的複製品紋路完全一致。
當她們找到暗河時,水麵漂浮的絮狀物正發出幽藍熒光。
顧繁星用試管取樣時,發現微生物在紫外線照射下竟會變形,如同活過來的外星生物。
"古法淨水!"她想起在敦煌修複壁畫時學到的技藝,指揮靈九兒用藤蔓編織濾網,將溪水通過砂石、木炭和煮沸三重過濾。
篝火映照下,她們的影子在岩壁上舞動,恍若古滇國的祭祀儀式。
回到挖掘現場,塌陷區域已擴大成十米的深坑。
顧繁星係上安全繩準備下探,卻被隊員小江死死拽住:"我去!這活不適合女孩子!"
當他下降到二十米處時,頭燈掃過洞壁,密密麻麻的朱砂圖騰突然活了過來——那是古滇國的巫師在祭祀青銅鼎的場景,鼎中升騰的煙霧與現實中的水銀霧氣重疊。
"拉我上去!"小江喊著。
他剛被拽出洞口時,整個深坑的土石如瀑布般墜落。
顧繁星望著洞口,想起張晴手機裡那張模糊的衛星圖——深坑的位置恰好與圖中紅色標記重合。
深夜的營地,顧繁星盯著電腦上的3d掃描模型,突然發現青銅鼎耳部結構暗藏玄機。
她帶著靈九兒冒險下洞,用內窺鏡深入鼎耳,發現裡麵藏著刻有古滇文字的玉片。
當她們試圖取出玉片時,洞頂的鐘乳石突然墜落,顧繁星本能地將靈九兒護在身下,鋒利的石棱在她後背劃出三道血痕。
處理傷口時,顧繁星盯著紗布上的血跡,突然靈光乍現。
她將血滴在玉片邊緣,古老的文字開始顯現——這是古滇國特有的"血顯術"。
當她破譯出"天門鑰匙,需以心祭"時,遠處傳來張晴尖銳的笑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