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裴家吃飯的一周後,裴洛南和孔浩宇就要去a國參加一個國際峰會了。
顧繁星去機場送裴洛南時,往他包裡塞了一條圍巾,“a國冬天比華城冷,開會時冷的話可以戴。”
翌日,a國首都。
裴洛南整理著羊絨大衣的領口,身旁的孔浩宇正對著手機嗬氣——屏幕裡是他剛滿周歲的侄女,裹在厚棉襖裡像隻圓滾滾的小熊,被他姐姐舉著小手拍雪花。
“再看下去,龍叔該以為咱們倆是來賞雪的了。”
裴洛南輕叩他的手機背,“這次能源論壇的核心議題是‘低溫環境下的能源優化’,龍家負責豐城的冬季供暖改造,是這次峰會的主要邀請對象。”
孔浩宇把手機塞回內袋,搓了搓凍得發紅的耳朵:“說起來龍家這兩年動作不小,尤其是龍老爺子退居二線後,龍振邦接了手,豐城新規劃的地熱供暖區,就是他力排眾議拍板的。”他忽然壓低聲音,“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他那個剛找回來的女兒,聽說上周在豐城的慈善晚宴上,把陳副市長的千金懟得當場掉眼淚,脾氣野得像沒被馴過的雪狼。”
裴洛南沒接話,指尖在會議手冊上圈出重點。
他是華城人,雖常因項目往來豐城,但對當地的權貴糾葛向來不熱衷,若不是這次峰會涉及新能源領域的重要合作,他本不會特意關注龍家父女。
忽然,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,像是被風雪凍住的空氣突然裂開道縫。
侍者正試圖攔住一個穿火紅色吊帶裙的年輕女孩,裙擺開衩高到大腿根,光裸的小腿在暖氣充足的大廳裡泛著冷白,與周圍穿厚西裝、套羊絨衫的與會者格格不入。
女孩手裡把玩著支玫瑰金鋼筆,指甲塗成張揚的酒紅色,抬眼時睫毛上的碎鑽晃得人眼暈。
“讓開。”她說話時連眼皮都沒抬,鋼筆尖在侍者胸前的銘牌上劃了道弧線,“知道我是誰嗎?”
“抱歉小姐,峰會要求著正裝入場,而且室內外溫差大,您這樣容易著涼……”
“我爸是龍振邦。”女孩猛地抬手,鋼筆“啪”地敲在侍者的托盤上,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,“現在,還需要我重複第三遍嗎?”
周圍響起竊竊私語,有人認出了跟在女孩身後的中年男人——正是豐城政界頗有分量的龍振邦。他穿著深灰色厚西裝,圍巾裹到下巴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威嚴,卻在看向女孩時,眼神裡多了幾分無奈的縱容。
“抱歉,小女剛回來,不懂規矩。”
龍振邦朝侍者頷首致歉,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,“我是龍振邦,帶她來旁聽。”
侍者臉色發白地退開,女孩卻突然轉身,目光像帶著鉤子似的掃過全場,最後定格在裴洛南身上。
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過來,裙擺掃過地毯時帶起一陣風,濃烈得壓過了大廳裡的雪鬆香氛。
“你就是裴洛南?”
她打量著他,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,眼神在他挺拔的身形上打轉。
“我爸總提你,說華城來的這個裴總把新能源項目做得比火箭還快。財經雜誌沒騙我,真人確實比照片上出眾,難怪豐城的名媛圈總把你列在‘黃金單身漢’榜首。”
裴洛南頷首示意,沒打算多言。
孔浩宇在一旁差點笑出聲——這位龍小姐顯然做過功課,隻是這直白的打量,活像在評估一件心儀的藏品。
“怎麼不說話?”
龍薇薇突然湊近,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領帶。
“難道被我說中了?還是說,那些雜誌報道的‘單身’身份是假的?”
裴洛南後退半步,避開她的觸碰:“龍小姐,討論私事似乎與峰會無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