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她刻意歸為“協議表演”的瞬間,此刻卻像電影片段一樣,在腦海裡反複回放,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讓人心疼。
顧繁星猛地關掉屏幕,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,轉身往宿舍走。
回到宿舍,她開始慢慢收拾,把換洗衣物疊好放進包裡,把筆記本和繪圖筆塞進側袋,最後,從枕頭下摸出那枚裴洛南送的紫檀木書簽。
書簽上刻著細小的雲雷紋,是她上次幫他修複一件漢代青銅器後,他硬塞給她的“謝禮”。書簽上殘留著淡淡的檀香,是她熟悉的味道,此刻聞著,卻隻剩澀意。
她知道,這本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——她借他的力報仇,他借她的女友身份寬慰重病的奶奶,現在他的“正主”回來了,她確實該退場了。
道理她都懂,可為什麼眼眶會這麼酸,心臟會這麼沉?
她打開訂票軟件,最近一班離開的火車是明天清晨六點,終點是兩千公裡外的江南小城。
她在考古期刊上見過那裡的宋代石橋,橋欄上的纏枝紋雕刻得極妙,她曾跟裴洛南提過一次,說“有機會想去看看”。
那時他正在看文件,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,眼神很淡,卻帶著笑意:“等你有空,我陪你去。”
原來,有些話真的隻是說說而已。
顧繁星訂了票,向領導請了假,然後,又給肖芳菲、靈九兒、外婆報了平安,說自己要去外麵走走,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,到時到山裡,可能信號不好,要是聯係不上,不用擔心,就把手機關機,把自己與外界隔絕了起來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外麵傳來隊友們收拾東西的笑鬨聲,有人在討論回去要吃什麼,有人在給家人打電話報平安,熱鬨得讓她心慌。
她知道自己該高興的。
協議結束了,她報了仇,了了心願,終於可以回到原來的生活,不用再扮演誰的女友,不用再因為裴家人對自己過分好而內疚。
可為什麼心裡像被挖空了一塊,空落落的,連呼吸都帶著疼?
也許是習慣了身邊有個人可以依靠,有個人對自己好。
這些習慣,像藤蔓一樣悄悄纏上心臟,現在要硬生生扯斷,怎麼可能不疼?
她不是舍不得那個“裴家女友”的身份,她舍不得的,是那個會在深夜幫她查資料、會在她累的時候說“休息會兒”的裴洛南。
哪怕知道那隻是表演,她還是忍不住當了真。
天亮時,顧繁星背著背包走出宿舍。
她沒有再碰手機——她怕看到任何關於裴家晚宴的消息,怕看到裴洛南的名字和“未婚妻”三個字連在一起。
她隻是一步步朝著火車站的方向走,腳步很慢,卻很堅定。
也許到了江南,看到那座石橋,吹吹那裡的風,她就能真的釋懷了。
也許等她回來時,就能笑著麵對這一切,把那些不該有的心動和失落,都埋進黃土裡,像從未發生過一樣。
而此刻的裴家彆墅,裴洛南剛敲定完晚宴的最後一個細節。
他不知道,那個他滿心期待要見的姑娘,正背著簡單的行囊,走在遠離他的路上。
晨光漫過遺址的黃土坡,照亮了她前行的路,也拉長了她孤單的影子。
這場早就注定要結束的協議,終於在她的沉默遠行裡,畫上了一個帶著缺憾的逗號——她以為是終點,卻不知道,命運早已在前方,悄悄埋下了重逢的伏筆。
喜歡禁欲裴總,追妻彆太甜請大家收藏:()禁欲裴總,追妻彆太甜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