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光燈驟然熄滅,宴會廳陷入短暫的黑暗。
龍薇薇下意識地攥緊裙擺——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心底有點不安。
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:驚喜總要有鋪墊,洛南哥一定是想讓接下來的官宣更震撼。
就在這時,身後的大屏幕亮起,白光打在龍薇薇臉上,讓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。
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:二十年前的龍家生日宴上,三歲射龍薇薇被裴老爺子抱在懷裡,脖子上掛著一枚金鎖,照片角落標注著日期——1995年6月18日。
“各位,”裴洛南的聲音響起,“很多人都見過這枚長命鎖,但少有人知道它的來曆。”
畫麵切到禮簿的特寫,“龍家小女三歲生辰,贈長命鎖一枚”的字跡清晰可見,下麵整整齊齊列著另外六個名字,每個名字後麵都標注著“生辰禮·長命鎖”。
“二十年前,我爺爺按家族規矩給七個孩子送了同款長命鎖,包括我的堂妹、張會長的孫子……它是生辰禮,不是什麼定親信物。”
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龍薇薇的臉色一陣慘白。
但屏幕上的內容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。
一段經過修複的錄音突然響起,裡麵傳出兩個蒼老的聲音:“老裴,你喝多了!抱著我家丫頭說什麼胡話呢!”
“哈哈哈,這丫頭俊,給洛南當媳婦正好!”
“你可拉倒吧,等孩子們長大了自己選,咱們做長輩的彆瞎摻和……”
裴洛南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:“所謂‘兩家老人約定’,不過是我爺爺喝多了的戲言,龍老爺子當場就駁斥了。
在座的張會長、李教授等都可以做證。”
鏡頭適時掃過張會長,他對著鏡頭嚴肅點頭:“沒錯,我當時就坐在兩位老爺子旁邊,那確實是醉話,當不得真。”
龍薇薇的呼吸開始急促,她下意識地看向裴洛南,卻隻看到一片冰封般的冷漠。
“龍小姐可能忘了,”裴洛南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目光轉向屏幕,“龍氏這兩年的財務狀況,或許更值得關注。”
屏幕上瞬間跳出龍氏集團的財務報表,紅色的虧損數字觸目驚心:海外能源項目虧損18億,地產項目虧空7億,流動資金僅剩不到一億,負債率高達198。最下麵附著銀行的催款函掃描件,日期就在三天前。
“龍氏海外項目崩盤後,資金鏈已經斷裂。”裴洛南的聲音像手術刀般精準,“他們需要一筆救命錢,而最快的方式,就是借‘裴家未婚妻’的身份造勢,吸引投資、穩住股價。”
他目光落在臉色慘白的龍薇薇身上:“這也是為什麼,龍小姐突然拿著一枚生辰鎖說是與裴家定親的原因’——畢竟,除了這個二十年前的玩笑,龍家拿不出任何能和裴家綁定的籌碼。”
“不是的!不是這樣的!”龍薇薇尖叫出聲,“洛南哥,你聽我解釋,這些都是誤會!我們的婚約是真的,爺爺們都承認過的!”
台下的議論聲已經變成了嘩然。
那些剛才還對龍薇薇笑臉相迎的名流,此刻看向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——原來這場“世紀婚約”,從頭到尾都是龍家的自救騙局。
“誤會?”裴洛南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,“那這些,也是誤會嗎?”
屏幕畫麵一轉,出現了龍薇薇的履曆表。
學曆那一欄寫著“哈佛商學院碩士”,但旁邊立刻彈出教育部的認證信息:“查無此人”。
“龍小姐的履曆,”裴洛南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是偽造的。”
龍薇薇癱軟在地,她怎麼也沒想到,這些她以為藏得天衣無縫的秘密,怎麼會被裴洛南翻出來。
“還有更精彩的。”裴洛南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。
畫麵切到一份法院傳票,被告欄赫然寫著“龍薇薇”。案由:商業欺詐。附頁的起訴狀詳細描述了她欺詐的經過,以及騙對方500萬預付款後失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