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被她早已遺忘在童年角落的記憶，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，連風裡的槐花香都變得真切。
“繁星，”裴洛南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他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，顧外婆溫和的聲音立刻在會場裡響起，帶著熟悉的鄉音。
“星星啊，洛南就是當年那個小男孩，他每年都托人問你的消息，等了你二十年，你可彆再讓他等了……”
錄音還沒放完，顧繁星卻突然叫停。
她的聲音卻異常堅定：“裴洛南，二十年前的事先放一邊，有些事，有些人，你還沒跟我解釋清楚。”
裴洛南舉著錄音筆的手頓了頓，眼底的溫柔未減，倒多了幾分了然。
顧繁星吸了吸鼻子，指尖擦過臉頰的淚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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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龍薇薇的事，那些聯姻的新聞，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一句實話。
我要的不是二十年的回憶，不是外婆的認可，是你明明白白的態度——你到底把我當什麼？是童年約定的執念，還是真的……在乎我？”
台下的掌聲瞬間停了，連靈九兒都收起了笑容，緊張地盯著兩人。
裴洛南卻沒慌，他緩緩合上絲絨盒子，將木牌和錄音筆放回皮箱。
抬頭時，眼裡竟帶著一絲笑意：“我就知道，你不會這麼輕易點頭。”
他往前半步，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，確保在場的人都能聽見。
“龍薇薇的事，是我故意沒說——我想等一個合適的時機，把所有誤會都攤開，而不是在你還在氣頭上時，用幾句解釋敷衍你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點開早已準備好的文件夾。
“這裡有龍薇薇承認自導自演的錄音，有龍氏集團發布的致歉聲明，還有孔浩宇處理後續的所有流程記錄，你想知道的，我都能給你。”
顧繁星的指尖動了動，卻沒去接手機。
裴洛南見狀，也不著急，反而彎了彎嘴角：“這次沒答應沒關係，我還有很多時間。
你喜歡遺址，我可以陪你在這些地方待上一年、兩年。
你想研究瓷片，我能把全國最好的修複師請來當你助手。
就算你還想再等等，我也能每天給你送桂花糖糕，直到你願意聽我把所有話講完。”
他頓了頓，心裡滿是篤定：大不了，我再求一次婚。
反正二十年都等了，我不介意再多等一陣子——畢竟，你值得我花一輩子去等。實在不行，我還有殺手鐧。
顧繁星看著他眼裡的坦然，依然不為所動。
裴洛南看向她，眼裡的溫柔像要溢出來：“沒關係，我等著。”
這場跨越了二十年的約定，或許還沒到圓滿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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