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霞光漫過遺址探方,暖融融的風裹著泥土氣息,連空氣都飄著慵懶的甜。
靈九兒收了後勤組的物資賬本,快步回帳篷,對著簾布反光理了理淺杏色連衣裙——這是上次和顧繁星逛街買的,當時繁星笑說“你穿淺色係顯溫柔,杜飛肯定喜歡”,想起這話,她指尖捏著裙擺,臉頰悄悄發燙。
帳篷裡,她翻出巴掌大的小鏡子,對著它反複把長發攏起又放下,猶豫半晌,最終紮成半丸子頭,又擰開顧繁星送的橘色唇膏,輕輕塗在唇上。
看著鏡裡氣色明亮、眉眼帶笑的自己,她嘴角彎起淺淺弧度,心裡多了幾分期待。
“準備好了嗎?再晚夕陽就沉山了。”
帳篷簾被輕掀,杜飛站在門口,拎著淺灰色帆布包,肩上搭著米白色薄外套。
他目光落在靈九兒身上,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豔,隨即放緩語氣:“山頂風比山下大,給你帶了外套,還有你念叨想吃的檸檬糖,我特意讓縣城甜品店留的新鮮貨。”
靈九兒接過糖盒和外套,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,像被羽毛輕撓,心跳漏了一拍,趕緊把東西抱在懷裡,小聲道:“謝謝,你想得真周到,我都忘了山頂會涼。”
兩人沿小路往西邊山坡走,影子落在細軟的草地上。
風裡混著青草香,遠處的笑聲,晚歸小鳥的嘰嘰喳喳,讓空氣都輕快起來。
“杜飛,以前你也有時間看夕陽嗎?”靈九兒側頭看他——t恤袖口露出結實的手腕,夕陽柔化了他平時沉穩的輪廓,格外溫和。
“以前忙項目常加班,哪有時間看夕陽。”杜飛望向遠山,語氣帶點感慨,“倒是你,喜歡夕陽,是有特彆的故事吧?”
“嗯!”靈九兒眼裡泛起光,“小時候跟外婆在鄉下,她每天傍晚都帶我去村口看夕陽,說夕陽是‘一天裡最溫柔的光’,能曬化所有不開心。後來外婆走了,我就總找能看見夕陽的地方,好像這樣,就能想起她陪在我身邊的樣子。”
杜飛腳步慢了些,語氣真誠:“你外婆說得對,夕陽確實讓人心裡踏實。以後想看夕陽,我都陪你。”
靈九兒抬頭撞進他認真的目光,臉頰泛紅,指著前方。
“快到山頂了!從這能看見整個遺址,繁星說這裡的夕陽是她見過最美的!”
山頂風更涼,靈九兒縮了縮脖子。
杜飛立刻上前,幫她把外套披好,拉了拉領口,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脖頸,兩人都頓了頓,空氣裡瞬間飄著甜意。
他們並肩坐在草地上,夕陽沉向山巒,天空染成漸變的橘紅——從淺橙到深粉,再到靠近地平線的深紫,像打翻了調色盤,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“真的好好看,比小時候在村口看到的還美。”
靈九兒笑著,眼裡映滿霞光,透著放鬆的愜意。
杜飛側頭看她——睫毛沾著光,梨渦淺淺,比夕陽還動人。
“杜飛,”靈九兒突然轉頭,語氣帶點擔憂,“上次你幫我搬瓷片箱,是不是閃了腰?倉庫王師傅說你當時在倉庫揉了好久,疼得直不起身。”
“沒事,就是搬箱子時沒注意姿勢,扭了一下,休息兩天就好了。”
杜飛暖意湧上心頭,笑著搖搖頭。
“倒是你,還特意給我帶熱敷貼,我還沒好好謝你。”
“應該的呀!”靈九兒語氣親昵,“你可是我的‘考驗對象’,傷著了誰陪我看夕陽、幫我搬物資呀?”
話音剛落,靈九兒瞥見不遠處的小雛菊,眼睛一亮,興奮起身:“杜飛,你看那邊!小雛菊!我摘幾朵回去插帳篷的花瓶裡,肯定好看!”
沒等杜飛回應,她快步跑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