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月如梭，除夕相近，裴家客廳飄著淡淡的漿糊香。
裴媽踩著小凳子，舉著一對“福”字，往門框上貼。
裴洛川在旁邊扶著凳子，嘴裡不停念叨：“媽，您往左邊挪點，彆貼歪了，爸又笑您！”
“就你話多！”
裴媽回頭瞪了他一眼，手裡的“福”字卻還是往左邊挪了挪。
“這次不能歪，星星要來，得貼得端端正正的，不能讓孩子笑話咱們家不講究。”
說話間，她的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期待。
指尖輕輕拂過“福”字上的金邊，像是在琢磨著怎麼讓這個年更熱鬨些。
客廳的茶幾上，早已堆滿了年貨——裴奶奶親手炒的瓜子花生、裴媽從縣城老字號訂的臘肉香腸、裴爸特意從國外帶回來的巧克力……
“媽，您這臘肉是不是買多了？往年咱們家就吃一點，今年怎麼買了這麼多？”裴洛川指著陽台的香腸，忍不住問。
“不多不多！”
裴媽從凳子上下來，“星星喜歡吃臘肉，得多備些。
我還特意跟老板說，要半肥半瘦的，蒸著吃不膩。
對了，我還買了星星愛吃的嫩豆腐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往廚房走，像是怕漏了什麼。
“還有桂花糕，放在冰箱裡，等星星來了，隨時蒸給她吃。”
裴奶奶坐在藤椅上，手裡拿著針線，正在給顧繁星繡手帕——淡藍色的布料上，繡著一朵小小的雛菊，是她這幾天戴著老花鏡，一針一線縫的。
老人抬頭看向陽台的臘肉，笑著補充，“上次星星來家裡，說喜歡我炒的南瓜子，我特意多炒了兩斤，裝在她喜歡的青花罐裡，等她來了讓她帶走。”
裴爸從書房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本日曆，翻到正月初一那頁，用紅筆圈了個圈。
“洛南昨天跟我說，星星遺址的工作臘月二十六就放假，他們二十七上午出發，中午就能到家。
我已經讓司機把車洗乾淨，再備點熱飲，路上冷，彆讓星星凍著。”
他說著，又翻到臘月三十那頁。
“年夜飯的菜單我也列好了，你看看，有沒有漏了星星愛吃的。”
裴媽接過日曆，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菜名——清蒸鱸魚、翡翠蝦仁、豆腐羹、清炒時蔬，還有她特意學的南方菜“臘味合蒸”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還是你考慮得周到，連星星不吃蔥薑蒜都記著，年夜飯的菜都不放這些。
對了，我還得給星星準備個紅包，要紅色的信封，上麵印點她喜歡的花。”
正說著，裴媽的手機響了，是裴洛南打來的。
她趕緊接起，語氣瞬間放軟：“洛南啊？是不是有好消息？星星答應來過年了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裴洛南的笑聲：“媽，您彆急，星星已經答應了，說等遺址的工作放假，就跟我一起回家。
她還問您，要不要帶點遺址當地的特產，比如那邊的手工瓷片擺件，挺精致的。”
“不用不用！”
裴媽趕緊說。
“讓她彆帶東西，路上沉，人回來就好。
對了，星星有沒有說想吃什麼？媽提前準備，彆到時候她來了，沒她愛吃的，讓她覺得咱們不重視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