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三的晨光剛漫過裴家庭院的青磚，顧繁星就被一縷熟悉的甜香喚醒。
她揉著眼睛坐起身，枕邊放著一枚小巧的白瓷片——是裴洛南特意從遺址帶回來的殘片，昨晚放在這兒的，說“讓它陪著你睡，像我在身邊一樣”。
推開門，廚房的方向飄來南瓜小米粥的香氣，混著點甜絲絲的糖霜味。
顧繁星循著香味走過去，就見裴洛南係著裴媽的碎花圍裙，正彎腰從烤箱裡拿出一盤餅乾，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，連睫毛都透著溫柔。
“醒啦？”
裴洛南回頭，手裡還拿著隔熱手套。
“等我把這盤餅乾放涼，咱們就吃早餐。”
他把餅乾放在餐桌上，顧繁星才看清，每塊餅乾都是不同的瓷片形狀，有她上次在遺址發現的宋代卷葉紋，有她念叨過好看的唐代寶相花……
“你怎麼會做這個？”
顧繁星拿起一塊餅乾，指尖輕輕碰了碰糖霜，眼裡滿是驚訝。
“上次你說喜歡看瓷片紋樣，我就找甜品師學了糖霜手繪，練了快一個月，才敢給你做。”裴洛南把南瓜小米粥盛出來，粥麵上撒了點桂花碎，“怕你早上吃膩，特意少放了糖，桂花是奶奶去年曬的，香得很。”
顧繁星咬了一口餅乾，甜而不膩的味道在嘴裡散開，心裡暖得像被晨光裹住。
她抬頭看向裴洛南，正好對上他溫柔的目光，忍不住湊過去，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：“謝謝你，洛南，這個餅乾比我吃過的任何甜點都好吃。”
裴洛南的臉頰瞬間泛紅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：“喜歡就好，以後我天天給你做，換著紋樣來，把你研究過的瓷片都畫一遍。”
吃過早餐，裴洛南牽起顧繁星的手。
“帶你去個地方，有個東西想給你看。”
他領著她往裴家的書房走，推開門的瞬間，顧繁星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原本放著裴爸財經書籍的書架，現在擺了滿滿一層考古相關的書，從《宋代陶瓷圖譜》到《先秦陶片整理技法》，全是她之前在遺址時隨口提過“想找來看看”的書。
書架旁的書桌上，還放著一摞裝訂整齊的圖紙，裴洛南拿起最上麵的一本遞給她：“這是我聯係省博物館的朋友，把他們館藏的宋代瓷片高清掃描圖打印出來的，每一張都標了出土地點和年代，你以後整理資料的時候用著方便。”
顧繁星翻開圖紙，眼眶微微發熱——她記得上次在探方，她對著一塊模糊的瓷片歎氣，說“要是能有高清圖對比就好了”，當時裴洛南隻是摸了摸她的頭，沒說什麼，沒想到他一直記在心裡，還特意去聯係博物館。
“這些書……”顧繁星聲音帶著點哽咽，“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些？”
“你說過的每一句話，我都記著。”
裴洛南從書架上拿下一本舊書，遞給她，“這本《考古發掘手記》，你說市麵上早就絕版了，我托了好幾個朋友，才從舊書市場找到的。”
顧繁星接過舊書，沒想到裴洛南居然幫她找到了。
她忍不住撲進裴洛南懷裡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洛南，你怎麼這麼好……”
裴洛南輕輕抱著她，手順著她的後背慢慢拍著，語氣溫柔。
“因為你值得啊。你為了考古能熬夜整理資料，能在遺址風吹日曬，我隻是幫你做點小事，算不得什麼。”
傍晚的時候，裴洛南說要帶顧繁星去庭院裡“散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