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“清寧窯瓷碗”特展開幕還有三天,省博物館的展廳裡早已沒了往日的安靜。
清晨七點,顧繁星和裴洛南就已經站在展廳中央。
“顧小姐,你看這個展櫃的燈光亮度怎麼樣?”
設計師擦了擦額角的汗,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。
“我現在調的是3000k的暖光,能突出瓷碗的淡青釉色,但剛才試了試,碗底的‘清寧窯’印記好像有點模糊,要不要再調冷一點?”
顧繁星湊到圓形展櫃前,目光仔細掃過展櫃裡的瓷碗複製品——淡青色的釉麵在暖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像被歲月浸過的碧玉,可碗底的印記確實有些暗沉。
她沉吟片刻,輕聲說:“調到3500k試試吧,稍微偏冷一點的暖光,既能保留釉色的溫潤感,又能讓印記更清晰。上次王教授跟我說,很多觀眾可能是專門為了看‘清寧窯’的印記來的,我們得讓他們看得清楚,不然就太可惜了。”
設計師立刻點頭,調整著燈光參數。
隨著色溫的變化,展櫃裡的瓷碗複製品漸漸顯露出不一樣的質感——釉色依舊溫潤,碗底的印記卻清晰了許多,連印記邊緣的細微紋路都能看清。
“這樣就好了。”
顧繁星鬆了口氣,轉頭看向裴洛南,眼裡帶著笑意,“你覺得怎麼樣?”
“很好。”
裴洛南伸手揉了揉她的肩膀,“站了這麼久,累不累?我在旁邊的休息區放了溫水,你去喝口水歇會兒,這裡有我盯著。”
顧繁星搖搖頭,接過裴洛南遞來的流程表。
“明天上午文物運輸團隊會把瓷碗送過來,我們要提前在保護室做好準備,不能有一點差錯。下午邀請媒體記者來預覽,晚上還有一場招待會,我得趕緊把發言稿再順一遍,免得明天緊張忘詞。”
“彆慌。”
裴洛南從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,遞給顧繁星,“我已經幫你把發言稿整理好了,重點內容都用熒光筆標了出來,你隻要照著念,偶爾加幾句自己的感受就行。”
她看著這些細致的備注,心裡滿是暖意,抬頭看向裴洛南:“你什麼時候整理的?昨晚不是陪我到很晚才休息嗎?”
“你睡著以後,我在客廳整理的,”裴洛南笑著說,“也沒花多少時間,主要是把你之前說的重點都記了下來。你要是覺得哪裡不合適,我們現在就改。”
顧繁星搖搖頭,把筆記本抱在懷裡:“不用改,這樣就很好了。有你在,我覺得特彆踏實。”
中午,兩人在博物館附近的麵館簡單吃了碗麵,趕回展廳時,看到王教授帶著幾個年輕的考古學者走了過來,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幾本厚厚的資料,封麵上印著“宋代民窯研究”的字樣。
“顧小姐,裴先生,你們來得正好。”
王教授笑著熱情地介紹,“這幾位是我的學生,都是研究宋代民窯的,聽說‘清寧窯瓷碗’特展快開幕了,特意想來看看展櫃的布置,學習學習經驗。”
“王教授您太客氣了,”顧繁星連忙上前,跟幾位學者打招呼,“其實我們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,還得向您和幾位學長學姐請教。”
“顧小姐太謙虛了,”一位戴眼鏡的女學者笑著說,“我們之前研究‘清寧窯’,隻能依靠殘片資料,很多問題都解決不了,您發現的這隻完整瓷碗,幫我們填補了很多空白,我們還得向您學習呢。”
顧繁星連忙擺手:“這都是團隊一起努力的結果,要是沒有裴先生幫忙聯係陳工匠,沒有隊員們一起保護瓷片,我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收獲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帶著眾人走到展櫃前,詳細介紹了展櫃的設計理念。
“這個展櫃是專門定製的,能有效隔絕外界的灰塵和濕度。展櫃裡麵還裝了溫濕度監測儀,每十分鐘記錄一次數據,確保瓷碗處於最適宜的環境中。
旁邊的展板上,我們還放了瓷碗出土時的照片和探方土層的剖麵圖,讓觀眾能更直觀地了解瓷碗的發現過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