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......”
“就算他把全人類都滅了,隻留一撮或乾脆不留!幾十年幾百年後還是會有叫小範的出現,然後像你一樣跟我在這扯淡!那些場麵話就騙騙彆人吧,彆特麼自己都信了!”
硬朗男人惱羞成怒地罵完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嗯,起碼這個喘氣是真累出來的。但聽到通訊器對麵長久的沉默,硬朗男人的心卻因此大定!
“......你老居然也能說出這麼哲學的話,興趣涉獵很廣啊。”
“興趣你個頭!老子當初大學上的就是哲學與曆史!”說完硬朗男人長舒一口氣,他知道讓眼鏡收留自己的計劃妥了。雖然自己免不了大出血,但比其他結果好多了!
之後,硬朗男人對眼鏡男離開後的內容,說一半留一半。並要求他儘快來接自己,然後才透露剩下的情報。正事說完,趁還要等待一會,兩人又開始商量眼下對策。
不可否認,他們的關係運行機製就非常神奇。明明上一秒還心懷鬼胎的兩人,下一秒就其樂融融地同仇敵愾,起碼表麵上是這樣。
“按照你老的說法,我們現在豈不是無計可施,隻能等死了?”
硬朗男人靠在牆上,點起根煙等待接應人。聽到眼鏡男的疑問,他不由歎了口氣:“唉,他要真來一手風光厚葬,你有辦法麼?估計那幾個現在想著讓你頂上,自己拚命跑路呢。”
“跑?嗬,就算這次逃了五十萬當量的炸彈,可後麵呢,他們能跑到哪去?直接說吧,你老有什麼想法沒。這沒彆人,就我們交流交流。”
聽著眼鏡男的勸導,硬朗男人彈了彈煙灰,眼神深沉地嘀咕道:“要說想法,有也隻有一個。那個瘋子隻是在乎星球,嗬,這大局可比我們大多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還是要把咱們的小命和其他東西綁在一起,越大越好,越多越安全!最好能拿腳板下這個球當盾牌,回去後全力支持武裝研發,哪個危險哪個來!”
硬朗男人越說越對味,低著頭一臉振奮地看著煙蒂,看也不看自己的通訊器。整個人沉溺在想法的是否可行中,連通訊器傳出的聲音,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“讓他投鼠忌器,不求有效,但求破壞性最大對不?”
“沒錯,就是這個理!”硬朗男人一拍手,可振奮的臉龐突然一僵,察覺到一絲不對勁。
“不愧是老油條,你還真能給我整出點花樣來~”眼鏡男的話充滿調侃,連語氣聲線都變得怪怪的。
“欸,怎麼說話的,那是......是......”硬朗男人擺擺手,帶著點不爽下意識看向通訊器。可在視線接觸到通訊器的那一刻,隨著注意力回歸,他的神經也瞬間驟降到冰點!
“是什麼?嗬嗬,果然人才的產生不會被環境所限製,無論哪個曆史哪個角落,都會有你這樣的人才呐~”
玩味的聲音蘊含著凶氣,怪異的聲線在腦海中逐漸清晰。雖然硬朗男人隻在今天聽過一次,但也絕對不會認錯!頓時,他的身體再度哆嗦起來。
“啪!”毫不猶豫地把通訊器丟出去,硬朗男人癱倒在地,驚恐萬狀地伸手指著,不斷發出那個瘋子聲音的通訊器:“你、你......啊啊啊!”
“彆一副見鬼的樣子,我隻是覺得兩個人聊太寂寞了,好心當個電話中的第三者~彆掛斷啊,這邊戴眼鏡的家夥,手指都快點出殘影了~彆累著,這次你是掛不了我的電話了~”
江薑不知不覺中,入侵他們通訊的手段,比前不久的核彈威脅還要驚悚!硬朗男人立刻意識到無論是通訊,還是其他秘密恐怕都瞞不過江薑。
這就是他的手段嗎,這就是我們的掙紮嗎!可惜這裡沒有什麼破壁人,所以剛才還能振奮起來,想方設法應對之策的硬朗男人。
頓時感覺一股絕望湧上心頭,仿佛看見江薑那雙無時無刻,都在盯著自己的眼睛。而那眼中是徹底斬草除根的狠絕,以及屍山血海的殺意。
“嗖嗖嗖!”“啊啊啊!!!哈嗬嗬......嗬......”
一架架艦載機掠過他的頭頂,看著這些唰過的殘影,聰明的硬朗男人立刻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。隻剩下我了麼,嗬嗬哈哈哈......在崩潰中,硬朗男人終於閉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