嗬聲宛如砸入沙丁魚群的磐岩,掀起了一片嘩然。
翻椅聲、挪桌聲,那團蘊藏毀天滅地之威的光團,照亮了一張張驚恐萬狀的老臉。
更有甚者,如同得了ptsd戰後應激創傷症),條件反射地喊出某個男人的名字。
定眼一看,腓特烈勾起的嘴角,分明掛著與那個混世魔王如出一轍的肆意弧度。
“臥槽,江......腓特烈女士你要做什麼!”
“哦謝......哦謝!哦謝———”
“安保呢!安保乾什麼吃的!這裡是聯盟議會!腓特烈小姐,你冷靜,一定要冷靜!”
會場周圍的高座上,各大陣營的團隊終於也反應過來,頓時亂得像進兔子的狐狸窩。
罵安保的,喊抓人的,兩步並三步悶頭先跑的,偶爾還有幾個逆流而下救代表的。
一句話概括:江兔子半夜抄近路,誤入重櫻盤絲洞——場麵那叫一個刺激。
東煌代表分區,跟隨著團隊來的還有個江薑的熟人......雖然他不一定有記住。
一絲不苟的西服,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,任蘭自北聯交流結束後,變化極大。
不僅因為那次驚險的履曆,職位更進一步,甚至整個人的麵相都隨精神麵貌改變了。
但此刻的人頭攢動中,任蘭仿佛嚇傻了一般,呆呆地站在原地望向下方圓桌。
臉上當初和江薑見麵的笑容可掬,現在隻有難言的複雜。
砰,周圍擁擠而來的胳膊與肩膀,與失魂落魄的她對撞,搖晃的身體埋沒在人群中。
此時將任蘭帶來的東煌代表,憲兵隊林總督因腓特烈的舉動,正高高地挑起眉。
臉上的傷疤盤虯成一團,望著那被拍在桌上的光團,林總督的呼吸條件反射地一滯。
鼻尖處宛如幻覺般,傳來一股股硝煙味,刺激了他的大腦,也讓他迅速清醒過來。
“這,是他的意思麼?”
蒼勁有力的話吐出,讓一旁看熱鬨的羅恩,意外地掃了一眼穩坐在椅子上的老人。
尤其是因為他的話,不僅有些猝不及防的東煌逸仙冷靜下來了。
邊上的北聯人類代表也神情一愣,然後瞪著熊眼挪挪屁股,坐得更安穩放鬆了。
“東西是指揮官給的沒錯,但他也讓我全權負責這次會議。”
腓特烈笑容依舊地回答,和周圍跳腳的人群形成強烈反差,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。
但聞言的林總督卻大嘴一咧,放鬆下來的同時傷疤和老臉皺在一起,可止小兒夜啼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,幸虧你不是直接塞炮管裡打出來,看來我們還有的談。”
眾所周知,隻要炮彈沒進炮管裡,你甚至上去摸兩把,把它當展品一樣調戲揩油。
畢竟製造者腦子正常的情況下,肯定會給炮彈上好保險,以免走火,何況是江薑。
反應過來的林總督,兩隻大眼直勾勾地盯著光團,那蠢蠢欲動的眼神如老流氓一樣。
跟白鷹重櫻那幾個叫得像小娘子的老頭,完全不一樣,他恨不得上手把玩捏兩下。
“東煌的......林挺軍總督麼,您好,果然和指揮官說的一樣,膽大人狠,敢肉搏塞壬。”
“過獎,隻是雖然沒見過你這號艦娘,但可以看出來你和你那凶猛指揮官不一樣。”
林總督就這麼和腓特烈閒聊一樣,受他的感染,其他像燙到屁股的代表也緩了幾分。
“嗬嗬,要是今天換他在這,老頭子扭頭就跑,因為他是真會起團滅聯盟議會的心。”
看老人一臉淡定加不要臉的承認,腓特烈笑容更盛,她總算找到這次外交的意義了。
“雖然我很想維護指揮官的形象,但......不過我確實比指揮官好說話一點。”
高情商,什麼叫高情商回複!坐在腓特烈旁邊的聖路易斯暗自腹誹。
自家的混蛋指揮官啥形象,她還不清楚?要換成指揮官,他根本不會進這個門!
直接往裡一丟,完事!心有所感的聖路易斯和羅恩抬頭對上眼神,沉默地互相點頭。
另一邊,腓特烈已經向又驚又怒的總部香格裡拉,解釋了自己不會送所有人上天。
“......當然,請相信我們港區和指揮官,即使手握這樣的武器,我們也是愛好和平的。”
看著腓特烈一臉的誠懇,總部香格裡拉反而感覺更不踏實了!
尤其是聽完她最後一句話,總部香格裡拉差點就指著她鼻子罵,你們愛和平個p!
萬幸桌上的光團還沒收起來,總部香格裡拉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下了腓特烈的承諾。
但那些各陣營已經離開椅子的老屁股,卻很難再坐下去了。
“這交流方式,是指揮官特彆交代我的,如有冒犯,請多理解,重櫻代表您覺得呢?”
騷動威懾)結束,會議還是要繼續的,反正依江薑的意思,這破會議他沒打算再來。
腓特烈也秉著一次性解決的念頭,一個個陣營點名過去,先幫前線把支援要到再說!
而首當其衝的重櫻代表,即刻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,冷汗直冒,兩腮發僵。
咽了咽口水,重櫻代表向白鷹鐵血的代表遞去求助眼神。
卻看見他們目不斜視盯著桌上的光團,大氣不敢喘,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於是重櫻代表又想起自家的艦娘代表,但重櫻神通出奇地平靜,眼觀鼻,鼻觀心。
“啊,我知道各陣營現在內部混亂,調配物資有重重障礙,所以如有需要,我們可以幫你們排除萬難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