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天的光柱布滿裂紋,破碎中,透露出更耀眼的光芒。
像一袋進了洗衣機的乾木耳,在囈語的咆哮中,膨脹擠碎了周圍的物質空間。
狂風撩起江薑的頭發,露出翹起的眼角。
抬頭望天,無數黑影如雨燕掠過天空,推進器的轟鳴震耳欲聾。
波頻的混亂,摻雜在無數能源爆發的衝擊波裡,就像暴風中的蜂鳴。
爆破單位作為鋼鐵洪流的先鋒,以炸塌世界的熾光,宣告它們對船長的愛戴。
以火光點燃江薑的眼眸,遺留下神國的墜落。
“行星級空間拘束係統,全功率,啟動!把她們全都留在這!”
江薑的嘴和大腦都在長嘯,信號瞬息就沒入了萬米下的海床。
銀白的納米液體,早已覆蓋了斑駁的岩層。
海床裸露出一座座二十麵體的立方,通體銀白。
表麵的坑洞生成儀,在深邃的海底泛起冷光,水波在生成儀裡被撕扯。
以地殼為外載發射器,地幔為係統處理器,地核供能......
整顆星球都在機械化下,被江薑轉化成某種大型地域武裝。
“嗡——”
世界各地都振蕩出無形的空間波紋!
這些跨越萬米的波紋,從海床來到海麵。
哪怕隻有輕微的震顫,也足以掀起世界級的海嘯!
星球仿佛回歸了充滿活力的太古紀,年輕了不少屬於是~
世界的鬨鈴也波及到了戰場。
紮根在海床上,露出水麵的熔爐鋼柱,在激流湧動下,不住地搖動顫栗。
但這隻是餘波,真正的影響,是讓【心智覺醒】都驚怒的空間拘束。
“江薑——!”
“叫爹乾嘛!!!”
沒有場地,那就創造一個場地!
囈語的主人,就像是被一隻手,從未知的高度硬生生拉下來!
導致祂憤怒的咆哮,宛如在江薑耳邊炸開一樣!
但喧囂中,江薑卻咧開嘴角,露出牙床,肆意地哈哈大笑。
因為在他的眼前,無論是分處五個方位的光柱,還是在遠處隱蔽角落的空間列車。
都被突然凝固的空間死死框住,堅固在原地。
星球變成了顆膠水球,抽出無數條無形鎖鏈,將表麵上的一切統統“黏”住。
雖然隻有空間層麵,但【心智覺醒】的空間列車,恐怕連回收車廂都做不到了。
“嗬嗬哈哈哈!二十二個概念全變一次性,馬賽克,我看你能扔多少個!”
江薑肆笑著,望向那兩個瀕臨破碎的光柱。
密密麻麻的自律機械,就像等待鯨魚死亡的食肉魚群。
簇擁在光柱底下,沒有靠近它十裡範圍內,紀律嚴明,充滿耐心。
但似乎是嫌暴風雨來的太慢了。
擁擠的黑潮內幾處聳動,一台台自律機械就近找到熔爐鋼柱,打開槽口。
自動鑽進去改造,或者取出一個個空間波頻儀,裝載在自己的空餘接口上。
然後毫不猶豫灌入全部算力和能源,擦過同伴的邊緣,衝出陣營。
一個個或新或臨時轉職的爆破單位,奮不顧身地躍起,一頭撞向搖搖欲墜的光柱!
“砰砰砰......”
如果說之前的集合爆破,是拆遷隊的炸藥。
那現在連綿不絕的震動,就是一記記重錘,砸斷苟延殘喘的支撐柱。
一台球型自律機械,兩條短粗的機械觸手固定,在尾部噴發氣流。
推著它在空中帶出水線,朝死亡車廂的光柱撞去。
三條機械觸手扒開球型身體,露出裡麵的空間波頻儀。
探測儀看著越來越近的光柱,興奮得閃爍出某段節拍......似乎是《野蜂飛舞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