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茫宇宙,亙古不變,繁星彙聚成浩瀚,閃爍著簇擁在一座大殿內。
星空就像一口深邃的巨井,星海便是夏夜的螢火蟲群。
而在這片靜謐中,星團的總部,薑薑大魔王的老家。
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大殿內,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出現在星光下。
大殿的光照便是上方流淌的星海,隻不過霞光與璀璨,卻沒平日裡那樣耀眼。
一襲黑袍,蒼白的下巴微微露出尖,一顆粉嫩的肉球懸掛在領口。
此刻出現在大殿裡的,正是江薑的胞弟,唐堂二當家。
不明材質的黑袍,隨著他的動作揚起褶皺,如水波般融入周邊的昏暗。
黑袍遮蔽下的唐堂,微微仰起臉,鬼魅般閃身到大殿中心。
兜帽後的視線穿透袍子,望向大殿內部那專屬的高座上,空無一物。
平日裡都會像個閃光燈的人形輪廓,眼下似乎翹了班?
“......咕,奇怪,團長哪去了......主人,我就說不用急著彙報工作嘛......咕,當然知道主人急著回工坊啦,但不巧嘛......”
昏暗空曠的高座下,唐堂靜靜地凝視,衣領口處的德爾塔,發出男女混合的聲音。
粉嫩的肉球表麵,裂開一張嘴巴,配上唐堂陰暗的黑袍,氣氛一如既往的驚悚。
那個造孽家夥不在,自己隻好接手了部分工作。
風塵仆仆地忙完,隻想趕緊交接,結果,這老爹又不知道去哪了?!
“嗯?”
黑袍突然振動了一下,唐堂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。
宛如沙礫摩擦發出的嘶啞聲,兜帽下的臉微微偏向側方。
黑袍下的視線,又穿透了時空,唐堂心有所感地望向某個地方。
“咦?主人......德爾塔好像看到大當家了......咕,還有幾個和大當家通訊時......原來如此,主人猜到團長為什麼不在了嗎?”
掛在領口的肉球絮絮叨叨,德爾塔和唐堂感官共享。
陰影下嘴巴沒有開口,嘮叨的專業嘴替就自顧自把話說完了。
“誒,要走了嗎?主人你不感興趣......咕,明明好奇,連德爾塔都騙......主人我哪有話嘮,先去找三當家和小箱子麼?”
唐堂默默抬胳膊,枯槁乾瘦手掌從黑袍下伸出,將心直口快的搭檔按進衣領中。
隨後轉過身,再如鬼魅般朝大殿外閃身去。
但還沒等他離開這片星空,德爾塔的聲音響起,甩動的黑袍下擺一滯。
“小糖哥——你回來了!你要找我麼,我聽到它們都在叫我!”
靜謐的星空下,似乎響起歡快的風聲,一道身影從另一個方向的深邃處躥出。
“小糖哥,任務成功麼?真是的,父親讓你去給那片星域加了篩選條件,卻不讓我去找大薑,說還不到時候,好氣啊!”
清秀的麵容,與江薑八分相似,像一隻金毛一樣親熱地湊過來。
無視了唐堂怪異的打扮,和陰暗的氣質,張開雙臂就欲抱上來。
黑袍下的唐堂,看著緊身衣工裝褲,挎著一個吸附式箱子的小小。
陰影下的嘴角勾勾,又無奈寵溺地垂下,抬起慘白的手先一步按在小小肩上。
驚悚的氣場蕩然無存,唐堂宛如一個溫柔的老媽子。
掃掃小小的肩膀,摸摸小小的頭發。
像是在習慣性替他打理,小小微笑眯眼享受,因不滿產生的恐怖氣息也隨即消失。
但老媽子這種角色,向來都是先禮後兵。
安撫完了,唐堂動作一滯,上前一步拉近與小小的距離。
兜帽下的視線,直勾勾地盯著他,讓小小條件反射地笑容一僵,舉手投降。
“唐、唐堂哥,我錯了,都是父親的主意,你回來早了,也是祂讓我來拖延的,快來,現在應該還沒結束!”
“嗬嗬......”
黑袍下,傳來唐堂甕聲甕氣的冷笑,猶如節肢動物爬過沙礫的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