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車廂。
荒蕪的灰色大地上,兩條勻稱有力的長腿,微微彎曲,兩隻纖手搭在膝蓋上。
戰術服像二戰時期的斯大林格勒,從厚實到薄薄一指,損壞嚴重到難以複原。
“呼哈,呼哈......我終於知道,指揮官為什麼......喜歡機械化軀體了。”
馬裡蘭喘著粗氣,酒紅長發淩亂,垮肩駝背,雙眼死死瞪向前方。
充血疲憊的眼瞳中央,投映著一個遍體鱗傷的軀體。
褐色的仿生肌膚,大塊大塊地缺失,裸露出下麵報廢負荷的機械組織。
一條左臂不翼而飛,斷裂口處流出湛藍的心智濃縮液,回路和仿生肌膚糊成碳。
而僅剩的那條藍鋼機甲手,也都是劃痕與坑窪,還爬滿了猙獰的猩紅斑紋。
像一頭垂死掙紮的瀕死野獸。
司特蓮庫斯睜開滿是裂痕的右眼,拖著沉重的右手,搖搖晃晃地矗立在大地上。
淒慘的金眸,依舊熾熱,沉重壓抑中透露出泰山般的威嚇感。
與馬裡蘭站在一起的,還有兩道身影,其中一個輕聲說道:
“這鬼地方就是個超巨型動能吸收盾,焦耳他老人家看到這,估計會淚流滿麵吧。”
科羅拉多繃著臉,抬手擦擦額頭,卻抓下一大把雪白的頭發。
試圖用冷笑話,緩解一下她呼出的熱氣,斜身半倚,一條滿是破洞的機甲手拄在地上。
五根手指斷了四根,完全看不出原樣,風吹過,說不定還會嗚嗚得如同手風琴。
“咳咳,她還能打麼?”
莊重威嚴的武藏,從馬裡蘭的另一邊挪步來,麵色蒼白,右手緊捂震顫的胸口。
出聲,移動,站住,高挑的軀體每一個動作都讓肌膚抖動,肌肉線條在咬牙堅持。
武藏也目不轉睛地看向司特蓮庫斯,紫黑色的毛茸茸狐耳上,跳動著電弧。
九條狐尾無力垂下,毛發像是被乾洗過一樣,捆綁纏繞著一個嬌小的白毛貓娘。
雪風緊閉雙眼,貓耳耷拉,力竭地任由武藏綁著,她已經暈過去了。
在她的旁邊,西弗吉尼亞也差不多,被馬裡蘭擋住,躺在兩台球型自律機械上。
“謝特!檔案記錄是假的?!對麵怎麼還會爆種!沒說有第二階段啊!”
看著渾身遍布猩紅斑紋的敵人,馬裡蘭忍不住口吐芬芳。
eta】的源心智波動味。
之前的絕殺沒有把司特蓮庫斯乾掉,反而激出了她的底牌。
在那一瞬間她吸收的能量,不僅沒有轉化成動能和勢能,而是逆轉成了心智波動。
那能製造引力坍縮的力量,轉化成心智高能,直接將司特蓮庫斯化作熾日。
數量化一下就是,那瞬間的司特蓮庫斯,心智輸出量甚至超過了黑企業。
“好不容易兌現優勢補刀,斷了她一臂,結果她本體心智強度變高了!”
“智腦大副,新的入侵還沒好嗎?”
武藏抬起艦裝,再度從艦炮裡彈出艦裝刀柄,紫色的電弧在刀柄上壓縮。
但麵對她蓄勢待發的架勢,遙遙站在對麵的司特蓮庫斯,熟視無睹。
甚至防都沒有防的欲望,隻是耐心等待武藏動手的那一刻躲開。
酣戰了這麼久,司特蓮庫斯再木訥也看出來。
艦炮藏刀柄,不是拔刀近戰,而是電擊彈幕!
這表麵看上去正經的紫黑大狐狸,其實心跟她的毛一個色兒!
什麼艦裝刀柄,那塔馬就倆超級蓄電池,能存黃皮耗子一輩子的十萬伏特份額那種。
陰險的狐狸,還好電能武裝通病是難以鎖定單體,更多遞減的範圍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