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層上,冷酷的低語與脆弱的咳嗽,回蕩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極夜下。
濕冷的海水如惡魔的毒爪,順著黑水星紀念的眼簾和雪頸,向下蔓延。
極北之地的寒風,向來冷漠無情,雪上加霜地抽打她濕漉漉的身體。
一顆額角的水珠,瞬間凍結,凝成冰花掛在黑水星紀念的蛾眉上。
但身處凍結裡的她,此時此刻,卻恍然中感受一股熱浪,狠狠地拍在自己臉上。
充斥著她的口鼻。
滾燙得讓她臉頰發紅,就像是直麵一座盛滿鐵水的熔爐一樣。
定睛一看,才發現是幾雙漂亮的眼眸。
將自己團團包圍,在注視她時,那幾雙眼瞳裡有什麼在燃燒。
情緒意誌宛如實質。
“咳咳咳,居然被雜魚們抓到了......好吧,我認輸,能請你們把眼神挪挪麼?”
每個北聯艦娘誕生於最冷酷的地方,卻都擁有最熾烈的意誌。
黑水星紀念動動臉頰肌肉,扯碎凝結的冰晶,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。
脖頸上的纖手如鐵鉗,不為所動,包括那幾雙警惕的美目,也沒有放鬆一刻。
鎖鏈掛滿冰花,纏上黑水星紀念頗有肉感的嬌軀,勒緊軟肉留下烏青的劃痕。
被粗暴捆綁的黑水星紀念,吱唔一聲。
很沒有階下囚自覺地,東張西望,打量將自己逮住的北聯艦娘。
最前方,也就是把她從冰海裡拽出來的,正是北聯旗艦蘇維埃同盟。
親自給俘虜上鎖鏈的蘇盟,除了眼中的熾熱,緊繃的俏臉如一塊萬年不化的堅冰。
冰雪色的濃密睫毛微顫,眼都不眨一下地盯著黑水星紀念,生怕她又跑了。
直到鎖鏈把黑水星紀念,裡三層外三層捆嚴實,淒慘地在雪堆上隻能蠕動後。
蘇盟的冷眉才稍緩,吐出一口白氣,周圍的其他艦娘,也總算紛紛鬆氣。
“雖然,你們不一定會說,但我還是想問問哪裡失誤了?還有,這鎖鏈靠譜麼?”
eta艦娘更是進化後,能徒手拆戰列艦的黑化存在。
冰天雪地裡,黑水星紀念不露怯地趴在雪堆中,渾身掛滿了冰鏈子。
換成正常生物,哪怕是北極熊來了,此刻也得裡裡外外凍成大冰坨子。
而黑水星紀念即使這樣,也不太老實地扭動身體,肌膚與鎖鏈磨蹭出冰屑。
可惜,蘇盟她們追殺了黑水星紀念這麼久,早就深刻了解到她的狡猾。
何況作為江兔匪手下的兵,她們不會給敵人套話的機會。
而且追殺至今,她們滿腔的怒火也終於無需再忍了。
“鎖鏈靠不靠譜,你可以自己試試。”
蘇盟站起身,語氣不太好地冷聲道,一邊看著俘虜,一邊抬手招招。
和趴在雪堆裡的黑水星紀念不同,北聯艦娘通過戰術服和護罩薄膜。
在這裡如履平地,蘇盟她們穩穩站在雪層上,雙腳也沒有下陷。
聽著此起彼伏的腳步聲,黑水星紀念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訝異。
趁機順勢加大掙紮幅度,甚至,依蘇盟說的那樣,光明正大地激蕩起心智波動。
然而下一秒,黑水星紀念眼底隱藏的從容,消失了,錯愕地微張小嘴。
“這鎖鏈,能禁錮心智波動?”
黑水星紀念顧不得蘇盟了,趕緊仔細感受體內流轉的心智能量。
嬌軀的肌膚下,先是亮起最本質的湛藍心智波動。
接著是令人心悸的猩紅黑霧,再者是一團銀白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