懸浮作戰台,如山脈般連綿寬闊,懸掛在高空中,成為籠罩海域的鐵幕。
數以千計的自律機械,以蟻群為規模,在懸浮台底部攀附穿梭。
將包裹黑日的光能框架回收,連接在懸浮台寬闊起伏的底部。
並垂下一座座物資運輸管道,從光能框架的鏤空縫隙間插入。
朝原來黑日的方位,輸送大量物資和材料。
黑日的表象半徑十裡,拋去兩人高的主體裝置,和燕環肥瘦的讓巴爾等人。
光能框架裡的空間很大,足夠容納一艘星際戰艦了。
但現在湮滅日核被奪,墮落的黑日也已熄滅。
取代它在鏤空框架裡升起的,是一顆不過幾百米,卻異常璀璨奪目的銀星。
簕杜鵑色的美目合上,長發如黃金的主教,雙手在胸口握拳。
在神聖的星光中蛻變,虔誠地禱告,仿佛她的神正撫摸著額頭聆聽。
天空懸浮台底部,撒落的物資和材料,就是神靈對她的垂青。
黎塞留頭戴聖座冠冕,金色的荊棘在星光中染白,那些華麗的寶石一顆顆地脫落。
身後,原本的改造艦裝破碎,一點銀光射出,擊中了白荊冠冕的中心。
那是智腦芯片。
什麼流淌著數據的流光,扭動成一條條心智鏈接,連接到冠冕和黎塞留身上。
後天加裝的艦裝零件飛舞,如一雙無形的大手,受精神引動。
像一個信徒張開雙臂,朝上方垂青的化艦材料擁抱去。
星光引導,以艦裝零件為主體,饑渴地席卷物資材料,搭建出一具十字龍骨。
潔白的機械龍骨上,能量回路如小溪潺潺,由點蔓延,分流亮起精密的銘刻。
機械材料如瀑布灌入,隨著填充,艦體逐漸豐滿,最後形成一個十字樞機的輪廓。
我日日禱告,請吾主聆聽。
我夜夜虔誠,請吾主垂憐。
處在機械邊框上的讓巴爾,美目微瞪,突然聽到了無聲的頌歌。
身邊的其他人,包括黑褔煦她們,也感應到了這從靈魂深處傳來的頌唱。
在捕捉黑日的智械集群下,化艦的港區主教被星光包容,燦爛金發流轉起五彩斑斕。
驀然睜開眼,黎塞留雙眼恍惚,仿佛倒映了深邃星空下最璀璨的靈魂體。
那絢麗似塗鴉的色彩,被聚攏成人形,變為高維信息態的勳章,滾屏式流動。
心有所向,黎塞留感覺體內的某處,滾燙似有烙鐵發紅。
同時,她那頭美麗的金發,也隨著精神升華,變得流光溢彩起來。
秀發如唯美的星海,無數色彩在發絲間掠過,最後停留在星海最本質的色彩。
海上傳奇?
不,是星空主教噠!
金發從發根處加深,又在發梢處淡化,猶如燃燒的星海,深邃中閃耀。
“原來吸收冠冕是這種感覺,原來心智升維是這種感覺,原來您當時是這種感覺!”
銀星猛的膨脹,有迅速收縮,最後崩散成無數白色鳶尾花。
黎塞留自星光中綻放,全身籠罩著靜謐理性,白金色長發飄揚。
那是屬於智械的神聖。
“指揮官......吾主......我的神啊......我看到了信息的究極,天地同壽......原來如此!”
黎塞留低聲吟唱,宛如一個理解神意的狂信徒,俏臉更加雪膩,神態陶醉!
原本全港區,哪怕是企業俾斯麥之流,沒有任何一個,能比她更接近指揮官。
能理解指揮官偉大的隻有她,能容納最璀璨靈魂的隻有她,黎塞留!
此時此刻,她更是選擇模仿江薑,升維心智主宰的行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