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合語境,江薑還能從小機器人的手舞足蹈中,輕易看出機魂不悅的訓斥樣。
“我知道,那個維度通道也肯定通往心智維度,唯心主義的地盤水土不服是正常的。”
“你那叫水土不服?船長你要知道,那個鬼地方在概念上的秩序值,起碼是負數,物理的基礎參數隨時變幻,我們會被大削弱!”
船再厲害,武裝庫裡的艦炮本質上,也都是嚴謹與精確的物理公式堆疊。
無論怎麼去克服,智械是唯物主義的理性種族,這一點是不會變的。
遠程打擊還行,但要是把一台最普通的自律機械,丟進心智維度。
因為物理基本參數的變化,公式出錯,當場癱瘓或解體都是輕的。
稍微嚴重一點,理性的智械都不知道會被扭曲什麼模樣。
江薑可以感受到,船對進入心智維度的排斥,畢竟容易走火入魔。
“不,被大削弱的是你們,得到心智權位的我相反還可能受到增強?”
“船長,你準備自己進去?船你聽聽,船長準備丟下我們!”
呃,江薑頓時頭疼地抱住腦闊,腦海裡的喧嘩幾乎要穿透耳膜。
雖然船對心智維度的適應度,還不如那些艦船裡邪魔歪道,搶船長的艦女人。
但我不想進去≠船長可以主動放棄我。
船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心智造物,在智腦的攛掇下,直接引擎一停,說唱開始。
三位一體的聯係,可不僅僅指存在信息這麼淺薄的概念。
他們可是最好的搭檔,一如艦娘與艦裝不可分割的關係。
“停停停!沒說不帶你,也沒說我要傻呆呆勇闖......我沒吼你!!!”
“算了算了,船長隻是偶爾抽個風,讓他認個錯,船你就原諒他吧。”
“對,船你就......不對,智腦,你變臉不耗電啊!分明就是你挑起的!”
“哦,是喔,那船長你要怎麼樣,打死本機麼?”
一陣鬨騰,江薑沒有那個念頭,也徹底絕了當孤勇者的心思。
同時智腦和船以少數服從多數的決議,兩票通過炮轟高塔的措施。
比起讓自家船長被人騙進去,還不如一炮轟了那玩欲擒故縱的老邦子。
“上!船長,轟祂丫的!船,本機點的天地同壽呢......這時候還講什麼資源損耗?!”
剛才還斤斤計較的智腦,立刻教唆著江薑再次空間遷躍進聯合車廂。
給【心智覺醒】長長記性,連ta都不敢再給船開一次維度通道。
蛐蛐一個馬賽克,擺什麼鴻門宴?
江薑嘴角微勾,又得以放開手腳,在兩個聲音的激動鼓勵下,衝進了聯合車廂。
“嗖!”
而當江薑這次一進入聯合車廂,就看到了那步入虛無的高塔,近在眼前。
空間遷躍出來的方位,離高塔不過兩公裡,對艦炮來說這個距離連校準都不用開。
eta艦娘的躁動中,江薑雙眼鎖定高塔。
“不出來是吧?往你屋裡丟個核彈,我看你還出不出來。”
語罷,抬起手就要北聯式叫門,可一陣海風從遙遠的地方,送來一聲清晰的歎息。
“我讓了你這麼多次,你就不能順應一次麼......海倫娜,你還在等什麼?”
“指揮官!?”
眼見著江薑就要掀桌子,一直隱藏在幕後的【指揮官】終於坐不住了。
祂的身姿,驀然在空中彙聚形成。
連江薑也不由抬頭,望向那從高維投影下的身影。
不是本體?好膽!
“吃我一炮!讓你的本體來!”
“想見我的本體,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