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戰車】車廂。
空間像個被烤裂的酥餅,導致天空中遍布傷痕般的豁口。
豁口蔓延下,有的半掩於大地,有的吞噬土塊形成空洞。
還有的圍繞著一個白發女子。
“......咳、咳咳!”
一抹鮮紅滴落,朝布滿裂紋的大地撒去,卻在半途被熾熱的高溫蒸發。
如果說天空是水手乾裂的手掌,那大地就是一團包餃子的絞肉。
也不知這個小世界經曆了什麼,簡直如同把盤古開天的過程倒放了一樣。
天塌地陷,熔岩倒灌入天空,久久無法冷卻,形成一座座奇峭險峻的岩堆。
更有大塊礦物被蒸發,裸露出的瘡痍深坑中,卷起泛著晶瑩的高溫塵埃。
乘坐高溫氣壓形成的繚亂風暴,上浮至天空散成灰蒙一片。
一顆顆晶瑩的顆粒撒下,但那一頭白發即使布滿塵埃,依舊是這裡最耀眼的。
手中艦裝弓早已消失,徒留險峻溝壑上,腳邊幾節看不出模樣的碳塊。
黑洞般的心智波動還在激蕩,宛如破敗中的深淵,吞噬了周邊襲來的災害。
但裡麵單膝跪地,傴僂垂首的艦娘,怎麼也撐不起深邃浩瀚的氣勢了。
“......極限了麼......”
呢喃跟著鮮紅一同滴落,被蒸發的詰問中,除了疑惑和迷茫,還有難以掩蓋的虛弱。
黑企業緩緩撐起螓首,渾身發出碳塊撐開的沉悶聲。
她通體焦黑,肌膚與服飾糊成一片深入血肉,隨著動作大塊大塊的碳化物掉落。
唯有兩點金眸,如同餘燼中的燭火,含著一口氣去展現曾經火炬的熾烈。
黑洞裡傳來她的歎息,還好,到最後我的意誌依舊在熊熊燃燒!
“該上路了,黑企業!收下我最後的榮耀!!!”
“轟——”
頭頂傳來一聲同樣宛如困獸的咆哮,以及音障被拖出的震顫。
黑企業無力地抬起頭,模糊的麵龐上,金眸倒映出天空中,朝這邊掠來的熾日。
熠熠生輝,載著那個孤注一擲的金發淑女,也是頗為相襯。
她已經精疲力儘了,隻剩下身上本能散發的心智波動。
熾日裹挾太陽風暴,帶著無窮威勢砸落,這畫麵她不知道看過多少遍。
擋不住了。
靠經驗輕鬆察覺到這點的黑企業,嘴角扯起,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。
麵目模糊,完全看不出艦娘應有的姣容,隻能看出那笑容很難看,卻十分的輕鬆。
“這次的......敵人,還真是棘手啊.......”
“砰!!!”
這個小世界的空間,輕車熟路地發出一聲悲鳴,哀怨得有氣無力。
被兩瘋婆子肆虐到年輕化的大地,猶如蹦床似的一震,灰燼四起。
浮塵像孫子一樣地奔向天空,企圖回到還沒被用斧頭小三拆散時的親密。
這全歸功於黑企業口中的金發淑女,無愧艦聖的氣勢,戰吼著就撞下來了。
和黑企業一樣,胡德也幾近彈儘糧絕。
唯一能承載能量潮汐的武器艦裝劍,早已碎成了玻璃渣子,比黑企業的艦裝弓還慘。
因此,駕駛熾日的德德醬彆無他法,隻好再次選擇以肉身創怪。
“呼——咳咳咳!”
“啪嗒!”
幾塊熔化的艦裝碎片衝出煙塵,在胡德的咳嗽聲中,砸到彆處濺起新的浮塵。
一手捂嘴,一手揮去礙眼的浮塵,胡德臉色蒼白地走出來。
低頭,看向眼下兩米處,咳嗽聲一頓。
隻見黑企業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,在熾裂的土灰上s鐵板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