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偉的靈魂體上，散發【心智覺醒】波動的湛藍塗鴉，光暈輪轉。
在江薑滿足的語氣中，驀然擴大了幾許，宛如一個文件裡的信息占比變大了。
麵對周圍景象全部消失，江薑的反應平平無奇，隻是轉身過程中稍微掃了一眼。
潔淨的空間裡一片白茫茫，那個本能求生的複製品，也不見蹤影。
似乎與其他心智造物一同消逝了。
除此之外，白房間裡唯一顯得突兀的，就剩下江薑從染缸裡鑽出來的靈魂。
哦，還有被信息流靈魂體護住的軀體。
“......”
【指揮官】懶得跟這個喪儘天良，看誰都以為和他一樣沒節操的家夥多說。
原先的高維投影被江薑重創，一口吞下當了點心。
但空間裡的所有心智造物，即時回歸本質，又在白房間的空中彙聚成新的投影。
五彩斑斕的靈魂體收縮，主動鑽回了渺小的肉體。
“哢哢～”
江薑扭扭脖子，發出金鐵相交，零件磨蹭的的清脆聲響。
抬起手，朝頭頂一拍，就把冒出的一點點塗鴉按了下去。
身後空間漣漪蕩漾，空間引擎帶著自律工廠和倒ψ型艦首，從波動中湧現出來。
在建造機頂端的銀白晶體閃爍下，江薑這段時間裡又接收了幾個艦娘的靈魂。
巴掌大的小機器人爬上肩頭，江薑挪步擋住了返回主機，抬頭望天。
潔白的指揮官服，與白房間的色彩融彙，筆挺的袖子與褲角擺動。
凝實的高維投影，這次不再是一個馬賽克輪廓，而是一個挺拔的海軍指揮官形象。
白帽頂籠罩在頭顱的地方，黑帽簷壓得很低，海軍帽中央鑲嵌著金穗的徽章。
“噠，噠，噠。”
清晰的腳步聲在白房間裡回蕩，江薑目睹著那件指揮官服，從空中踩台階似的走下。
高領和白手套，嚴絲合縫地覆蓋在體表。
再加上帽簷撒到脖子的陰影，讓哪怕是江薑，視覺上也隻能得到對方是人形的信息。
“原來是靈長類啊......”
江薑遺憾地搖搖頭，感慨聲讓已經走到麵前的高維投影，腳下差點一滑。
“你小子到底在失望什麼啊！”
登場的氣勢被瞬間打破，【指揮官】憋著一口老槽，自暴自棄地甩開手腳。
跺著小碎步，三步並兩步，一次性地跳過數個無形台階，落到兔匪的麵前。
胸膛起伏，【指揮官】深呼一口氣低下頭，與蹲在地上像隻烏鴉一樣歪頭的兔匪對視。
江薑一臉犯賤樣，就差趴在地上，側扭頭仰望，盯著那海軍帽下的陰影猛瞅。
果然，在他與這高維投影對視時，江薑看到了【指揮官】的真實內裡。
粗糙的線條畫出下巴，歪歪斜斜的嘴巴向上，沒有鼻子沒有眉毛。
隻有兩顆鬼畜豆豆眼，與江薑對視中，透露出幾分偷工減料的尷尬。
“火柴人？你這也太粗製濫造了吧！”
“閉嘴！起碼比馬賽克好吧！捏個人形容易嗎我，畢竟......我早忘記以前的樣子了。”
用人形和指揮官服掩蓋內裡的火柴人，哦不，是【指揮官】。
在江薑失望的歎息中，氣急敗壞地扯了扯蓋在頭顱位置的海軍帽。
但白手套與帽簷角力，海軍帽像是投影一部分似的，無法摘下。
【指揮官】頓時停了一下，心累如潮水般上湧，取代了祂的憤慨。
好吧，站在這裡的兩個心智主宰，有一個算一個，都隻是披著層皮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