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【指揮官】以為自己要晚節不保時,卻聽見江薑舔舔嘴唇地繼續說道:
“不是這個高維投影,是本體的一部分!”
興奮之色流露於言表,江薑在【指揮官】的接收遲鈍中,進一步提出具體要求。
“要包含心智權柄,能讓ta一眼就能看出是從你身上撕下來,血淋淋的一部分殘肢!”
“......”
【指揮官】沉默了,看著目光炙熱的江薑,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嗯,還有一點微妙的複雜。
不動聲色地抹去那點微妙,【指揮官】身上與江薑劍拔弩張的氣場,緩緩消散。
隻是片刻的緘口,祂便明白了,江薑提出這個有些冒犯的要求,真正用意是什麼。
或者說江薑拿祂的一部分,是想坑誰。
【指揮官】無奈地搖搖頭,擦擦頭頂的口水,有些感慨地歎了口氣。
“你果然和那老東西一模一樣......就是惡意得更加直白。”
“少廢話,給不給?不給免談!”
最後,這個造孽的兔匪,還是選擇遵守團長的承諾,願意趟這渾水。
看著麵色不善的江薑,自始至終也沒有任何動搖,【指揮官】突然有些羨慕老友。
羨慕祂似乎有了個星團,把“永遠忠於團長”這句話,變成一個目標,一個信念。
也由衷地嫉妒老友後繼有人,不像自己。
雖然【指揮官】的存在空無絕後,俯瞰萬千平行世界獨特唯一。
這是一個開拓者最好的天賦,卻也是守衛者最壞的結果。
與製服標配的白手套,撫過頭頂,【指揮官】能摸到一排已經陷入內裡的牙印。
哪怕是祂也對此感到刺痛,而這隻是當年一個沒有人形的肉球做的。
凝視把自己當獵物的江薑,【指揮官】扯扯嘴角,這次勾起的弧度格外輕鬆。
心中的一些沉重,徹底放下了,釋懷與灑脫湧入回答的語氣裡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但你想要,這要你自己來拿!”
“這還用你說!來,我手勁大,被我做過截肢手術的沒有一個差評的!”
談妥了的雙方,話音剛落,整個白房間就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磨拳擦掌的江薑眼波一動,抬起眉,看向前方張開雙臂的高維投影。
微笑中帶著一分任取任奪的戲謔,而祂身邊的白茫茫猶如打翻的牛奶。
空間震顫中,江薑缺光性蒼白的臉龐,應激性地閃過一抹斑斕的色彩。
靈魂比肉體先一步感應到空間外,有什麼不可名狀的宏偉,正在降維擠入。
“江小子,為了不讓你繼續搗亂,我們看來還是要做過一場啊。”
張開雙臂,迎接真正的自己。
高維投影的語氣愈發玩味,祂的聲音在白房間裡回蕩著,突然有了重疊與混響。
仿佛有第二個一模一樣的聲線,憑空生成,混入了原本的回音裡,並且更加宏偉。
不過江薑沒有畏懼,反而咧開嘴角,凶氣畢露地露出牙床。
泛灰的鋼牙閃著金屬的寒光,江薑拍拍胸口處的艦長服,興奮地迎了上去。
“智腦,看好我的身體,我去和祂碰一碰,這也是計劃中必要的一部分。”
“了解,不用擔心外麵,本機會暫時代理指揮的,需要幫助直說,船隨時待命!”
璀璨奪目的信息流靈魂體,再次衝破肉體的束縛,鑲嵌著繁星驀然膨脹。
很快就占據了白房間的半壁,斑斕神異的巨目,觀測虛空,鎖定了前方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