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秋!”
一顆渾圓的機械球內,頓時響起一聲噴嚏,隨後昏暗中熟悉的男聲回蕩。
“誰又在念叨我?嘖,必然是那個馬賽克尿布在說我壞話!”
“船長,彆管是誰了!這種情況下,咱們被丟回空間列車,外麵肯定全是伏兵!”
密封的機械球似乎保持在墜落狀態,內部的機械音中,夾雜著幾聲沉悶的撞擊。
似乎有一個沙包一樣的大型物體,正隨著機械球翻滾,在裡麵來回晃蕩。
伴隨著一聲悶哼,大型物體與什麼事物碰撞,產生金鐵相交的清脆聲。
但好在那個大號沙包似乎會動,抓住機會攀住了事物,固定住自己跌宕起伏的身體。
“我知道啊!按照那個馬賽克的腹黑本質,祂一定會把我們丟回聯合車廂!”
eta艦娘蹲守的小世界?”
銀白的光芒在機械球內亮起,照亮了一個狼狽的機械人。
臉龐上原本明亮的回路,此刻能量耗儘地黯淡下來,鋼絲般的墨發垂下遮住耳朵。
通體銀白,肌膚上布滿幾何紋理的江薑,此刻竟癱軟在堅硬的機械球內部上。
感受著外麵粗暴的空間波動,他抬起胳膊,死死攀附住身邊的一大塊凸起。
那是機械球內另一個乘客,鑲嵌在內壁上的建造機。
頂端的銀白結晶散發微光,建造機此刻竟充當了江薑顛簸中的救命稻草。
“嘶!那豈不是涼了,彆忘了船長你之前怎麼蹂躪她們的!”
“嘛,出來混遲早要還的,每次霍霍彆人前,我早就做好被以牙還牙的覺悟了!”
“這個時候你堅定個p啊!要本機說,趕緊叫船來幫忙,非抱著顆機械球乾嘛!”
“喂喂!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,不抱顆球怎麼示弱?那個馬賽克可沒那麼好心!”
對搞他人心態經驗豐富的江薑,深知控溫的必要性。
偶爾讓敵人或對手,得手一兩次,看自己出醜吃虧,有利於江薑拉扯。
畢竟這樣,吃什麼虧以及對麵的反應,就會都在江薑的掌握之中。
危險和失利是不可能永遠避免的,重要的是把握節奏。
讓敵人隱藏的反擊底牌,在合適的時候發動,這點醜出就出了,反正江薑不暈車。
“之前稍微逼得緊一點,你看看祂直接掏出什麼?勞資差點被侏羅紀女暴龍耗死!”
“誰讓船長你當著百萬艦娘的麵,將她們的指揮官吃烤乳豬似的,活撕下一條腿!”
“那是祂自己配合的!不然我一個人麵對百萬艦娘加一個心智主宰,怎麼可能成功!”
“你跟本機吼辣麼大聲乾什麼?有本事你讓她們也信啊,彆吵,忙著探測外界呢!”
智腦的機械音終結了此次拌嘴。
但一人一機哪怕是在互懟,手裡的正事也沒有停下。
在智腦的探測裡,機械球外的空間波動,似乎平息了一部分。
突然間機械球發生顫動,敏銳的江薑立刻察覺到,這是物理世界的氣流衝擊。
側麵顯示了,特意乘坐機械球的他們,此刻已經進入有空氣有重力的環境。
空間列車中的聯合世界,估計是在高空中迫降。
但智腦說得也沒錯,如果真是聯合車廂,那麼蹲在門口的伏兵絕對少不了。
可江薑現在的狀態,確實有一些......
“船長,彆亂動!機械球裡環境不穩,小心本機把義肢給你焊到中間去!”
“嗬嗬嗬,那大可不必,原裝貨已經夠強了,來不及了智腦,捏個輪椅吧。”
隻見在銀白的光芒照耀下,雙手攀附住建造機的江薑,側靠在機械球內壁上。
一群小型自律機械圍在他腰臀下方,透過縫隙,可以看到幾條靈活的機械臂下。
江薑的機械化雙腿麵目全非,其中左腿保持還算完好,但右腿幾乎隻剩下機械框架。
也就是被合金與零件取代的腿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