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,被圍堵在家的織夢者,看著一個比一個狼狽的同僚。
冰冷地核心部件內,竟產生了一絲悸動,明明沒有升溫,卻莫名感到詭異的溫暖。
但悸動歸悸動,看著急切向她申請權限救駕的清除者等人,織夢者的靈眸依舊警惕。
敵人的封鎖,連身處基地的她也無法通過拉普拉斯妖破解。
清除者她們三個在外麵,都被揍得東躲西藏,沒空更換瀕臨報廢的機體。
粗暴地靠億萬信息轟炸,就突破敵人的封鎖了?
織夢者暗自否決,她的智能還沒淪落到和掃地機器人一個水準。
當即用幽藍的靈眸注視她們,用充斥懷疑和警惕的語氣冷聲道:
“抱歉,敵人在信息上完勝我們,請證明你們的身份,以及憑哪條線路突破封鎖的。”
“是地洞辣!”
織夢者微微一怔,靈眸裡流淌的數據流加快,對她的不近人情清除者三個早有預料。
隻見投影屏幕內,三個灰頭土臉的塞壬後退側開身,露出了她們現在所處的環境。
幽邃的岩壁,被三人發出的微光照亮,狹小地如同豆莢,緊緊地貼合著她們後背。
朦朧中,幾處臻冰從岩壁裡裸露出,反射清除者她們的微光。
照亮三人腳下幾片被磨蹭掉落的冰原苔蘚,也照亮了身後斜上方一個“狗洞”?
南極洲的極致寒風,正順著那個比人頭稍大幾圈的隧道,呼嘯衝進狹窄的容身空間。
“吾等在嘗試聯係汝時,一直繞著海岸打轉,原本是探尋最好的發訊方位。”
清除者也是一臉意外,在投影屏幕內踮起爪趾,側身仰望上方的隧道口,抬手觸摸。
旁邊的構建者緊繃著小臉,全然沒有平日裡那副昏昏欲睡的鹹魚模樣。
“結果發現了幾條不實地搜尋,絕對發現不了的地洞,而且似乎是有人徒手刨出來的。”
作為實驗機關裡,負責大型作戰搭建的專業人員。
構建者隨即對這幾個被冰層雪蓋隱藏的地洞,進行探測。
發現其中一條竟在蜿蜒曲折中,深入地幔,甚至極為貼近鑲嵌在岩層中的拉普拉斯妖。
於是三位蒼白少女當機立斷,選擇進入這條人工痕跡極重的隧道。
【心智覺醒】保佑,她們在嘗試將傳訊接口插入石壁下,直接連通拉普拉斯妖後。
總算是在物理層次突破了敵人的封鎖,相當於遠程文件輸送,轉為移動硬盤插入。
“......當然,敵人也可能對我們的機體進行封鎖......所以......哢嚓。”
被頭蓋覆蓋眼睛的測試者,發出甕聲甕氣的低吟,抬起纖手捧住自己的臉頰。
在織夢者的注視下,她將自己蒼白的雪頸右擰,隻把螓首嫻熟拆了下來。
圓滾滾的螓首被無頭嬌軀捧著,投影屏幕的視角下拉,方便織夢者打量三位同僚全身。
仿生肌膚上到處是破損,裸露大量冒出電光的機械組織。
清除者和構建者身上,尤其是關節處,都有被拆除的痕跡,看上去格外狼狽酸楚。
“我們把訊息儲存在一部分肢體裡,分批次丟進隧道,接近覆蓋整個南極洲岩層的拉普拉斯妖,直到固定程序連通它為止......”
進步都是被逼出來的,構建者繃著小臉解釋,赤足踩在臻冰上趾頭微微扭動。
同時,織夢者終於也在緊貼的岩壁上,看到了足以證明清除者她們身份的東西。
那是幾個不仔細觀察,就發現不了的熒光塗鴉,果然讓清除者她們調低自身照明。
“一個拇指大的雙髻鯊,一個19......刨出這條隧道的犯人已經很明顯了。”
構建者湊上前,嬌小玲瓏的身軀趴在岩壁上,踮腳仰頭努力辨彆塗鴉圖案。
隧道空間狹窄,她們三個能進來已經很勉強了,隻好把機械艦裝留在外麵。
加上留下塗鴉的家夥畫藝非常糟糕,似乎是隨手留下的,讓構建者辨認得很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