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歐根?”
吃手手的驚叫聲,讓俾斯麥隔著通訊都能感覺到她臉上的花容失色。
不祥的預感侵襲了歐根全身,但她身旁的黑希佩爾卻動了。
猩紅的源心智能量彙聚在後背,驀然炸開,推動她在漫天狂舞的光束中穿梭。
躥進被防衛係統轟散的獸潮之中,一腳正蹬踹在一個搖曳之火身上。
滿身破洞,喪失理智的行屍走肉,猝不及防間被撞飛,掠過幾頭哀嚎的巨獸背脊。
蒼白了無生機的軀體,一頭紮進次級幽能周波中,隨即被轉化成結晶灰飛煙滅。
看著黑希佩爾不斷在獸潮中七進七出,把躲過火力網的搖曳之火,一個個踹入湮滅。
歐根頓時想起自家,同樣能拳打餘燼養老院,腳踢碧藍幼兒園的絕世猛人。
當即條件反射地打了個寒顫。
“俾斯麥,如果指揮官要把我吊起來,做成旋轉木馬泡芙,你一定要救我哇!”
“這都什麼跟什麼!歐根,不要隨便開玩笑,指揮官不會......”
“開玩笑?我做了什麼,我自己還能不清楚麼!”
“......你?”
歐根這沒頭沒腦地一吼,把俾斯麥給吼懵了,不善於表達情緒的波斯貓欲言又止。
不過,最後的幾分鐘已經過去,一條無形的空間軌道從繁星之間跨越來。
扭曲了星光,模糊了歐根身後行星的泛光,側麵橫穿防衛係統,來到歐根右手邊。
俏臉冷峻的俾斯麥,眼神肅穆,雙手抱胸,腳踩巨龍戰艦躍出空間軌道。
龐大的機械長龍解除潛襲模式,為翹首以盼的歐根遮住了前仆後繼的獸潮。
俾斯麥收攏一頭燦爛的金發,跳下一路疾馳的戰艦,落到一臉情不自禁的歐根。
啪嘰~
高挑傲然的鐵血旗艦,果斷抬起手掌擋在身前,一張柔膩精致的俏臉隨即撞上掌心。
“親愛的波斯貓大人唔......人家的小心肝好怕怕,唔唔唔,你可一定要保護人家呢~”
“少來,指揮官那邊,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處理。”
俾斯麥冷聲說著,纖手驟然發力,把這個沒臉沒皮的好閨蜜推開。
雙眼微眯,望向前方正在賣力攔截搖曳之火的黑希佩爾。
在進場後她的大部分注意力,始終都在膽敢進犯的敵人身上。
隻是太過於了解歐根這家夥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的樂子人性格。
而被她有些粗魯地推開,意識到小歐根那邊可能東窗事發的吃手手,完全不見惱意。
一邊盯著前方緩慢推進的獸潮,一邊時不時斜眼偷瞥旁邊的波斯貓,腆著臉就要貼上來。
跟塊口香糖似的,還是黑巧克力口味。
“哎呀~彆那麼絕情嘛,波斯貓女士~你忍心看人家被小兔子欺負得半身不遂麼!”
“第一,指揮官沒有這麼殘暴,第二,我其實很忍心,第三......”
俾斯麥冷冷瞥了嬉皮笑臉的歐根一眼,用腳趾想也知道,這樂子人是玩大了心虛。
“彆像個木樁一樣杵在這,要麼幫忙,要麼去後方給貝法女仆長當護衛。”
“嘁,給那腹黑的假正經當保鏢?我寧願去獸潮裡挨揍!”
歐根嘀咕著無情的女人,一過來就催自己乾活的黑老大,在俾斯麥危險的眼神下。
趕緊上前,拍了她的肩膀一下,纖手拂過再抬起,掌心就多了一絲俾斯麥的心智波動。
隨後,歐根揮手喚出艦裝,四條布滿渦旋坑洞裝置的機械長龍,從背部延伸出來。
纖手把提取的那縷心智波動,往身上一拍,歐根的嘴角勾起,美目流轉起捉摸不定的玩味。
銀白的光弧繚繞,歐根的氣息竟在陡然間轉變,那一縷心智波動同化了她全身的波動。
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水缸,一旁看完全程的俾斯麥,眼中異彩連連。
無比熟悉的氣息,即刻從歐根身上散發出,俾斯麥合上美目,頓時感覺像是在照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