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藍的汪洋傾瀉繁星,扭曲巨獸宛如沸湯裡的魚群,被一支支物質光束叉前後貫通。
次級幽能周波無情蔓延上大大小小的創口,內外同時結晶化這堆畸生爛肉。
巨獸在痛苦的哀嚎中,潑灑出大量體液,卻在冰冷的真空中被次級幽能轉化成碎屑。
血流如注,巨獸以噴灑大量幽藍色太空結晶的姿勢,在幽藍汪洋中化作雕塑。
緊接著被集群光束叉擊成晶粉,淪為宇宙中一種分類垃圾。
嚴密排列的自律衛星站,形成一道覆蓋半個近地軌道的陣列,湮滅獸潮的每一寸。
偶爾有漏網之魚,也會和新聚集來的同類,被歐根的特殊心智波動所吸引。
如同飛蛾撲火般,朝幽藍汪洋與俾斯麥的無埃息墟前仆後繼,自取滅亡。
但不得不承認的是,近地軌道防線的搭建,確實起碼分擔了聯合艦隊80的壓力。
俾斯麥甚至能在查漏補缺中,抽空和嘴皮子不停的歐根掰扯兩句。
“......吸收白魔方,化艦去當後勤戰艦,什麼運算輔助終端,不就是盒子精的分服務器麼。”
歐根撇撇嘴,抬手纖指演奏地翻動,一麵麵空間氣泡融彙成一座直徑十公裡的心智矩陣。
輕輕向前一推,龐大的心智矩陣倒反天罡,猶如一個鍋蓋將大量巨獸罩住。
接著勾勾手指散發信號波動,拉緊那堆爛肉的仇恨,任由它們在心智矩陣中橫衝直撞。
而歐根自己則欣賞它們的掙紮,在一次次反震吸收中,將傷害轉化成能源儲備。
“蛐蛐披著戰艦外形的星際服務器,我勝那完美的女仆長太多~!”
“不,至少貝法女仆長她擁有離子團打擊的,還能像指揮官一樣與自律機械意識鏈接。”
作為港區較早的成員,吃手手和女仆長從誕生時就開始明爭暗鬥。
歐根好不容易現在可以嘚瑟兩下,卻被自家人俾斯麥淡淡潑了盆冷水。
當即眼神幽怨地仰起臉,看向身邊機械龍頭上,雙手抱胸的旗艦側臉上的肅穆嚴謹。
“親愛的波斯貓女士,你怎麼胳膊往外拐呢?!”
“我隻是實事求是罷了,殺傷性上確實是你稍遜一籌。”
“她以前還和掃地機器人鬥智鬥勇呢!現在說要當智械管家,打不過,就加入?”
“有什麼問題麼?指揮官需要皇家便調整戰略部署,另外......貝法女仆長聽得見。”
俾斯麥美目微動,無奈地瞥了一眼像個小女生一樣較真的歐根。
看到吃手手話語一滯,撇撇嘴,眼眸滴溜溜地轉動,俏臉上卻沒有一點心虛。
俾斯麥暗歎港區裡的同僚,各有各的宿敵糾葛。
威爾士那家夥因原型艦曆史,對歐根耿耿於懷,而歐根則對貝法愛得深沉。
且日常當著皇家那豆芽女王的麵,拿胡德取樂,結果這兩位把賬全記在自己頭上......
亂七八糟的,在拱火大師的操作下,鐵血和皇家的關係,哪怕在一個港區裡也一塌糊塗。
就當俾斯麥搖搖頭,打算不作理會時。
目鏡頻道裡,果不其然響起一道舒緩溫婉的聲線,是來自腹黑女仆長的貼心問候。
“嗬嗬~失禮了,多謝俾斯麥閣下的維護,也謝謝歐根女士的關心和厚愛~”
熟悉的聲音回蕩在耳邊,嚇了歐根一跳,隔著通訊她都能幻視到那女仆長在向自己微笑。
肯定是無論眼神還是嘴角弧度,都是拿捏到完美的禮節性程度。
笑麵虎,腹黑女,偽人,歐根內心腹誹,作為樂子人吃手手,她很快就找回了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