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抑的氣氛瞬間陷入冰點,被歐根三番五次挑動神經的俾斯麥,默然緘口不言。
清脆悅耳的叮鐺回蕩在耳畔,雖然歡脫吵鬨,但卻無法抑製鈴聲下蔓延的凝重。
就像是薄膜下通暢無阻的交談,也無法傳遞到護罩外的星空中一樣。
自始至終,深邃廣袤的宇宙都保持著死寂。
“嘟~”
惟妙惟肖的接通聲,是歐根特意設置的音頻,讓接入通訊的她莫名鬆了口氣。
下一秒,從通訊對麵衝來的稚嫩嬌聲,隨即掃蕩掀飛了兩女之間的凝重。
歐根和板起臉的俾斯麥,聽到對麵的聲音不由都冰山消融,嘴角由衷上翹一抹弧度。
“喂喂喂?是港區烘火大師,被指揮官痛斥不衛生的吃手手麼?我剛勉為其難進了趟艙,麻煩配合尋訪工作,你有什麼變化感觸麼~”
小歐根抑揚頓挫的語氣,帶著幾分神似大號的挑釁玩味。
如同一劑靈藥瞬間驅散了歐根和俾斯麥的鬱結,惹得吃手手眉眼彎彎。
旁邊的波斯貓,隔著通訊頻道都幻視到,小歐根矯揉造作、故作老成地可愛模樣。
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這腹黑的小姿態,簡直是跟大歐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俾斯麥哭笑不得,微微側首,美目略帶責備地剜了罪魁禍首一眼。
眼神傳遞出讓大腹黑收斂點,彆把小歐根教壞了的警告。
但可惜,早在俾斯麥還沒建造出來時,歐根就已養成了對波斯貓的抗性。
俾斯麥的眼神警告被她無視,還厚著臉皮向眨眨眼,似乎在自誇炫耀她教的小機靈。
“奇怪?怎麼沒聲了?莫非是沉了?太好了,那從今以後港區就隻有我一個歐根號了!”
“噗嗤~”
好一個母慈女孝,歐根臉上的愉悅猛然一垮,臉色難看地聽著旁邊壓抑隱晦的輕笑。
那輕笑同夜深人靜中的貓叫,若隱若現,辨析度極高,沉穩中帶著幾分暢快。
通過目鏡傳遞到歐根周身,又清晰地傳入了通訊頻道,被小歐根儘收耳中。
就像兔匪抗拒不了倉庫,哪怕是小吃手手聽見俾斯麥的聲音,調侃的本能瞬間躍出。
“吼~怎麼還有俾斯麥大人的聲音?兩個人,不說話,不是私奔是什麼!吃手手你大膽!”
“嗬,叫麻麻。”
“你!哼,既然如此,指揮官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~放心,我會哄好他的~”
“叫麻麻。”
“歐根親王!你不要太過分!都是吃手手,都是希佩爾級三號艦,憑什麼你......”
“叫麻麻,叫指揮官papa?~”
叫你個頭!
小歐根急促的喘氣聲順著通訊頻道傳來,顯然是被大歐根氣得想打嗝。
作為繼承江薑叛逆,歐根腹黑的新時代幼崽,小歐根寧願改名也不喊大歐根一聲麻麻。
不過,氣歸氣,至少從歐根幾句中氣十足的回答,可以知道她狀態絕佳。
甚至還有些老神在在,有那個老叟戲頑童的閒情。
因此,小歐根索性甩了個視頻通話過來,捉弄完幼崽心情大好的歐根也直接接通。
嗖。
深邃的星空下,投影粒子在歐根麵前凝實,僅是眨眼的功夫,堡壘戰艦上便多了麵光屏。
光屏兩米高,一米五寬,將港區研究室裡的光景納入大半,自律機械在設備間來來往往。
一隻紮著雙馬尾的銀毛幼崽,俏生生地站在光屏中央,氣呼呼地眯起巧克力色雙眸。
與上次視頻相比,小點心的臉似乎又圓潤了一點,更加憨態可掬了。
歐根交疊雙腿保持坐姿,俾斯麥如同一支挺拔的旗幟,眼神柔和地一同進入傳訊畫麵。
而兩位“意圖私奔”的艦娘在打量小歐根,小歐根也翹著頭頂的呆毛在打量她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