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事會,也稱安理會,在黑海倫娜記憶中是源世界的一個全球組織。
安潔,奧斯塔,索菲亞·阿列克謝耶芙娜·格魯什科夫博士,也就是銀狐女士......
她們都是理事會的成員。
在源世界毀滅前,曾率領過艦娘艦隊抵抗ta的侵染,或者主持過末日堡壘避難工作。
這張會議圓桌上的一個個名牌,大部分黑海倫娜都見過她們的麵。
就算有個彆委員沒在現實世界接觸過的,在線上會議等場合也聽聞過消息。
算得上經常聽到消息,耳濡目染的熟人,可是現在,都隻剩下一個代表墓碑的名牌了。
靠坐在桌邊的黑海倫娜,低著螓首,劉海陰影遮住了她的俏臉,散發出陰鬱的悲傷氣壓。
從肩膀到腰肢,全身都在輕微顫抖,纖手死死捏住一個寫著“安潔”的名牌。
指尖在勾勒的筆畫上反複摩挲。
仿佛這樣就能觸碰“艦娘的造物主”,給予自己生命,像母親般可敬可愛的人類一樣。
旁邊,貌似已經見過這裡的玲,麵無表情地吃完手中的甜筒,輕手輕腳地來到另一角。
冷嬌的小臉望著寫著“奧斯塔”的名牌,幽藍的眼眸古井無波,安靜至極。
如果說從源世界裡逃出來的黑海倫娜,黑企業和黑約克城等人。
對造物主安潔,具有似母似友的感情的話。
那玲她們這些安蒂克絲,則對創造antix的審判者奧斯塔,具備類似的崇敬情感。
隻不過作為智械生物,玲的感情表達較為含蓄,不用在那當爹,在這當媽的【指揮官】安慰。
“唉。”
空蕩蕩的指揮官服上前,撐起衣服的湛藍人影,抬起手拍拍黑海倫娜顫抖的肩頭。
任由低著頭的她默默前傾身子,將螓首拱入自己胸口,額頭抵著指揮官服的衣領。
說起來無奈,【指揮官】在源世界時就和安潔和奧斯塔,並稱心智鐵三角。
在創造艦娘的[微光]計劃裡,給安潔當助手,給新生的艦娘們當過一段老師。
又在奧斯塔創造安蒂克絲時,密切參與其中,為設計和模板,提出編入了許多建議和理念。
而如今這兩個創造者,都撇下自己創造的孩子和武器走了。
讓【指揮官】這個當年的雙麵助手,被迫接下了兩個家夥留下的托付。
真?又當爹又當媽?爺。
“至少,她們是壽終正寢的,而不是和源世界的絕大部分人,毀滅在ta營造的痛苦中。”
“......”
“理事會遠不止這裡幾個人,安潔、奧斯塔她們是幸運的,承那個老混蛋的情逃出來了。”
“......”
“也沒有像小斯蒂芬一樣,被陷入瘋狂的老混蛋給......隻有個名牌,我至今沒找回更多東西。”
“為什麼?”
指揮官服胸口的布料泛出褶皺,黑海倫娜的臉貼得更近了,甕聲甕氣聽不出情緒地問道:
“為什麼?”
聞言,安慰的聲音停滯了,【指揮官】知道她在問自己什麼。
為什麼現在才讓她來見安潔等人?為什麼自己這個心智主宰不延續大家的生命?
以及,為什麼曾經的老朋友,一定要讓這些源世界逃出來的友人死去!?
還是那句話,小兔匪還真是有他父親的性子,為了年輕文明,不惜斷絕一切可能的狠心。
懸浮的軍帽被手套摘下,【指揮官】歎氣中將軍帽按在了黑海倫娜的螓首上。
真好,老夥計你沒變,有至少一個繼承你理念的接班人,就是為什麼都喜歡迫害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