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獸血肉對低維生命存在侵染性,這個天後她們抵禦獸潮已久早已清楚。
她們平日裡圍剿巨獸完,戰後也會組織規模同樣海量的自律機械,去地毯式清理銷毀。
但作為一種高維生命的表現,幾百米的巨獸哪怕被打成碎末。
癲狂的意誌也會存在於每一塊血肉中,本土化低維生命不可能戰勝巨獸的本能思維。
獸潮降臨以來,艦娘們不是沒有見過巨獸血肉侵染其他生命的過程。
港區的檔案裡有一堆例子,或被動紀實,或主動探究,但縱觀上千萬種生物樣品。
巨獸血肉侵染低維生命隻有兩種具體表現方式,一是麵對體型較小生物直接丸吞。
就像是一隻詭譎風的史萊姆一樣,拉伸血肉組織,擴展成一個袋子或者說嘴巴。
一口把獵物包進去,隨後立即開始同化,獵物被消化的過程往往看不見。
隻能看到巨獸血肉蠕動翻滾,體型緩緩變大,過程中可能聽見獵物因肌肉溶解,骨骼碾碎而發出的沉悶哀嚎。
天後所遇到的海鳥,體型和動輒上百米高的巨獸相比,哪怕隻是血肉也僅能算小零嘴。
不可能留下這麼具有原裝配件特征的形體,哪怕是第二種侵染方式,也不可能留下全屍。
因為當巨獸血肉遇到體型遠勝於自己的獵物時,它會菌毯寄生蟲的方式襲擊目標。
並在接觸到獵物體表的一瞬間,就會溶解那部分身體,且即刻開始瘋狂蔓延擴散。
甚至還會通過朝獵物大腦發起精神汙染,以此來讓獵物陷入癲狂,無法進行有效反抗。
從而得到短暫的蔓延侵染時間,當然,如果此刻有冷靜的幫手在旁邊。
可以通過類似藍鯨抗癌的方式,臨時緊急生產足夠的血肉,再切除被侵染的部分搶救一下。
隻是這個搶救過程的成功案例很少,巨獸血肉的侵染速度實在太快了。
以人這種中型動物的個體,眨眼間就會被侵染半邊身子。
到時候無論是上下半身,還是左右半身都沒有搶救的必要了,救回來也是半份骨灰盒。
不如讓巨獸血肉全吞了,在那膨脹了百來斤的蠕動血肉中,起碼還留了個全須全尾。
因此,這種搶救方式,僅普及於起碼有大象、鯨魚個頭的超大型生物。
至於一隻來自美洲的海鳥?在巨獸血肉麵前它連華某士的童子雞都不如。
隻需要兩口,從下往上咬上去,兩口就嘎嘣脆地連人帶肉嚼完了。
根本不可能留下那麼特異化的結構。
可江塞留等人也沒在它身上,看到正在埋頭苦吃的巨獸小肉粒。
且扭曲海鳥已經具備了巨獸部分體征,以“幼獸”形態開始自主行動。
要不是瞅見下方海浪裡,似乎還漂著一大群扭曲生物,江薑都以為出現概率的特殊例外了!
非得讓天後她們供著扭曲海鳥,把這個珍稀案例、完美論文好吃好喝地押送回來。
可惜,你以為的實驗培養皿意外驚喜,隻是某個枉為人子的出生,偷摸搞的小黑手罷了。
“喂!事已至此,【心智躍升】的兩位,咱們先收拾這些鬼東西怎麼樣?留著也是禍害!”eta又一重大結果,如夢幻泡影在眼前破滅時。
一道不耐煩的嘹亮喝聲,從天後那邊的視角下方傳來,讓眾女紛紛回神。
她們跟著天後移動的視野望去,隻見昏暗的海域上,幾道更昏暗的黑影正在海麵上疾馳。
從近地軌道越獄的黑長門、黑比叡幾個都在那裡,但仰頭朝天後喊話的。eta艦娘。
淡紫色的發絲被海水打濕,在電閃雷鳴的暴風雨中,兩條鳥類翎羽似的翹毛掛著冰雹。
右肩的赤鬼般若麵具,如同肩鎧一樣被雨水抽打,纖手中的艦裝刀帶起流火劈開風雪。
久久沒有得到回應,暴脾氣的她當即抬頭再次大喊,露出一張單眼罩的金眸英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