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契卡洛夫火急火燎撤向的第四防線下,一頭腦袋滑溜渾圓的黑白海獸,正半截尾巴卡在合金混凝土結合的“地麵”裡。
膚色缺光性蒼白,比塞壬還像塞壬的少女趴在海獸背上,兩條修長的細腿跨在鯨背兩側。
不巧的是,凰驟然轉變海水物質時,她小腿以下的部分也都浸沒在海麵裡。
於是她就爽了,不僅兩條腿岔開被固定,還在海獸嘗試掙紮拔出尾巴時,受粗大的鯨尾扭動撐開,貌似江薑的少女當即叫喚個不停。
“嘶!要裂了要裂了!彆彆彆,小虎鯨你等等,補藥亂動了啊!本姬要被你撕開了!”
“嗡!矮油,方塊塊精你忍忍不行撒?給偶一點時間,連妮帶以巴統統頂飛起來了捏!)”
“本姬怎麼敢確定在你拔出尾巴前,我的下半身會不會先撕裂成兩半啊!等一下,你的鯨艦想乾嘛?讓你老祖宗彆把炮對準本姬哇!”
“嗡嗡嗡!妮啷個恁個磨嘰嘛!老祖宗,偶信你!來嘛,準頭好點,對著後邊攮一炮!)”
上百米高的機械鯨艦,晃悠悠地懸浮在第四防線的下方,維爾鯨仿生外形的艦首,微微低垂似乎有些為難地望著“地麵”上的後輩。
虎頭虎腦的小虎鯨翹著身子,短小的胸鰭朝擁有老祖宗意識的鯨艦比劃。
胸鰭尖尖指著後方被合金混凝土封住的尾巴,示意機械鯨艦給那裡轟一炮鬆鬆土。
但顯然,兩腿岔開卡在那裡的江醬,根本不相信這來自新近紀的老化石,能在轟碎合金混凝土的同時不射偏。
萬一這維爾鯨老祖生前有帕金森,變成化石也遺留到靈魂意識上怎麼辦?
一炮下來保不齊被固定住的雙腿,是下麵解開了,還是上麵斷開了,以眼下的情況,江醬還不想丟失這具載體。
可惜,小虎鯨不聽她的,還是讓這位起碼一千三百萬年前的老手術師動炮了。
“轟——”
隻聽一道防衛炮的轟鳴聲,合金混凝土當場碎裂,煙塵彌漫幾分鐘後,一條七米長的海洋哈士奇拍打著魚鰭,一拱一拱地蠕動出坑洞。
旁邊還走著一個灰頭土臉的倩影,拍著胸前的平板,心有餘悸地乾咳著。
江醬顫顫巍巍地走在“地麵”上,一邊控訴小虎鯨草菅姬命,一邊扶著螓首統籌全局,美目中流淌過密密麻麻的數據。
通過幸存下來的自律機械和設備,她已經知道凰突破腓特烈等人的圍剿,正徑直朝第四防線這邊過來。
情況還不算太遭。
“江、呃,江醬閣下,這裡是瑞鶴,第四防線的空間固定裝置已經修複完畢,武藏大人她們讓我來詢問您的指示!”
凰轉變海水的時機還早了一些,讓第四防線上的人員和設備,有了些許喘息的時間。
雖然還是有部分精密的設備無法短時間複原,但被小虎鯨托起飛到防線上的江醬一路看過來,微微頷首,暗道影響不大。
比第三防線短小一截的第四防線上,四周都不絕如縷地響起炮轟聲。
經過短暫的混亂後,艦娘們也紛紛恢複冷靜,發現凰轉換出來的合金混凝土,在被擊碎後不會蔓延,也不會再變回海水。
這無疑是個好消息,因此留在第四防線,沒有和光輝她們一同前往第三防線的怨仇、比叡等人,都開始快速清理周圍設備內的石塊。
不得不說,江薑和智腦的科技經驗是真全灌進量產化技術了,要麼造得快,要麼造出來也皮實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