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熾日下,大部分係統部件陷入停擺的作戰平台,就像是一座末日孤島。
召來災厄的黑日雖然是江薑故意設置的誘餌,但它通體漆黑流轉金邊的照耀,始終給周圍的海域帶來更濃重的壓抑感。
天際邊上,一裙裙類似扭曲螳螂蝦,但原型是各種海鳥的扭曲飛獸,以抱團的群體方式,從海平線上源源不斷地鑽出來。
像是一朵朵會發出報喪嘶鳴的紅雲,聚集著,撕咬著,拍打著畸形惡心的肉翼掠過高空。
一隻外形類似蠅蟲與斑鳩的三首飛獸,在密密麻麻同樣畸形的同伴擁擠中,發狂從片狀肉翼下射出幾根銳利的吸管。
狠狠刺進了一個被擠到它身上的倒黴蛋,那是一個蝙蝠與鵜鶘的矯揉混合體,肉翼上有恐爪,還具有兩個頭顱分彆是蝠頭和鶘首。
眼下被蠅鳩攻擊,它也不管是不是自己撞上去的,兩顆頭顱當即仰起反抗。
左側蝠頭張開漩渦肉腔的嘴巴,對蠅鳩發出令皮肉顫栗的尖嘯,但一刻就被半個頭蓋骨都布滿複眼的蠅鳩鳥喙撕扯下來!
右側鶘首張開喙還什麼都沒做,就被三首蠅鳩另外兩個頭顱,一個啄鑽插進誇大的嗉囊,一個直接撬開腦門,伸出一根齒舌吸溜它的腦仁。
“嘎!嘎!嘎!”
很快,蝠鵜就被蠅鳩生撕活剝了,但驚悚的是前者並沒有就此死去,被撕扯下來的頭顱與肉塊展現出變態的活性和再生能力。
在蠅鳩撕扯趁凶中,那些組織紛紛播撒在它身上,或者是周圍其他擁擠的同伴身上。
蝠頭們通過拖拽出來的肉絲,迅速紮根生長在蠅鳩等扭曲生物上,很快就恢複了活力,與同伴們融合在了一起。
不過癲狂的蠅鳩也沒趁凶多久,很快就被其他更大的陰影罩住,被更凶狠的扭曲生物撕碎了。
其殘骸循環上述過程,在擁擠的扭曲獸群中騰轉幾經轉手,不知所蹤。
廝殺,吞噬,殘虐,這一朵朵紅雲就像是生物獸性中,對那些原始欲望最淋漓儘致的展現。
一團團負麵情緒在物理現實的具現,形成癲狂血腥的旋渦,從遠到近來到作戰平台上空。
飛蛾撲火聚集在黑日的下方,像是南方路燈下交配的蟻群,陷入狂歡不知天地為何物。
“嗡~”
漆黑的熾光微微一顫,是黑日中調控日核的加斯科涅故意激蕩了心智頻率,由eta心智點燃的外層,當即翻湧起波浪式的日冕。
灼燒的熱浪扭曲了周圍空氣,將黑日的光芒折射掰碎成片片零落。eta氣息誘捕的扭曲生物們,也受高溫炙烤升騰起一縷縷血霧與白煙。
頓時,一道道淒厲的痛嚎響徹雲霄,扭曲生物們就像是夜晚的雨林中,奮不顧身找到篝火的蚊蟲,再靠近黑日一點點就會爆炸燃燒。
但它們又和具有避火本能的正常生物不同,哪怕被高溫灼燒,也前仆後繼地朝黑日擁擠去。eta氣息,對它們來說就像是熔融的黃金,點燃的貓薄荷,刻在每一寸血肉裡的貪婪和癡迷,驅使它們後排擠著前排靠近。
由於聚集的獸群太過密集,很多後排的扭曲生物都處於前排同伴鋪開的陰影下,就像是被嘴唇保護的牙齒。
扭曲生物可不知道什麼叫唇亡齒寒,後排的飛獸隻覺得在陰影裡清涼,一個勁地望散發致命誘惑的黑日推搡擁擠。
直到前排的同伴被熾光點燃,形成一團火光墜落下去,那刺眼的熾光才透過陰影縫隙,臨幸在後排的飛獸上,炙烤得它們連連慘叫。
想要逃離,也被更後麵的同伴充當陰影屏障,擠掉所有後退空間,身不由己地痛嚎前進。
扭曲生物沒有多少智慧,以至於這樣的循環一直持續了下去,讓下方作戰平台甲板上的幾雙美目,隻見一團團火球接連從高空中墜落。
“指揮官呢?還沒到嗎?下一波飛行單位的襲擊馬上就要來了!”
如今的作戰平台是由原來兩個移動據點合並成的,體積規格不亞於一座島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