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偉存在的視線仿佛穿過了物質空間,一道模糊的光輝身影浮現在未知高度,厚重磁性的聲線,似乎在蕭笑耳邊回蕩。
恐怖威懾的萬靈之主端正了坐姿。
蕭笑抬手拍了拍臉龐。
小小抬起頭仰望上方天花板。
對戰艦智能格外冷峻的態度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下來,帶著些許紅潤的臉,氣質立刻陽光開朗起來,眉目間流露出人畜無害的純淨。
縹緲的視線凝視著空無一物的上方,仿佛在與什麼存在對上目光,小小用舌頭壓下口腔中的酒精冰,帶著一股微醺的醉人感直接開口道:
“父親,您又捉弄我?我要找小糖哥告狀!我要找大薑作證!還要找母親們評理!”
先聲奪人,在整艘戰艦的智械與設備噤聲中,小小對著朝這裡投來關注的宏偉存在,就是好一陣慷慨激昂的擊鼓申冤!
把那道出現在小小感知世界的宏大光影,懟得連蕩漾的信息態防護都為之一滯。
充斥在駕駛室的存在延伸,像是應激似的縮了縮,收斂成一道身影,又壓縮成一雙散發璀璨星幻的金光巨目。
巨目中信息與情緒無法用語言來形容,看著剛才還一念定生死的神靈,此刻口含酒精冰以凡人種族的方式,口齒不清地委屈控訴!
“不行,父親您太過分了!居然給我錯誤的坐標,好讓我找不到大薑,一定是那張星團最高破椅子壞了,影響到了您的神誌,我要修理......”
雖然萬靈的神明根本不受乙醇這種凡俗之物的影響,但小小還是故作出酩酊大醉的模樣,高舉著雙手,腳步虛浮地高聲抗議!
可祂醉不醉不重要,團長有沒有看出祂衝動外表下真相也不重要,小小之所以這樣多此一舉,演戲演到逼真,就是在向團長順理成章地暗示:
今天要是不給祂一個說法,等祂回去,團長您和您屁股下的辦公椅,必有一次劫難!
“停停停!又怎麼了!放過我的辦公椅好不好?它好歹也是個星團的意義象征,結果你和大崽天天輪著來拆它,小糖也偶爾使絆子!造孽啊!”
宏偉的語氣帶上了一分無奈和浮誇,在小小耳邊宛如鐘鳴地回蕩著,似乎能看到一個焦頭爛額的老父親,在叛逆的崽們麵前苦口婆心。
但已經確信這老不羞坑了自己的小小,對此擺出一副我不聽的難纏態度。
作為三兄弟中從小就挨揍最少的幺崽,小小和幾乎天天被抽的江薑不同,祂自有一套與無節操老混蛋相處的方法。
果然,看到祂拒不合作地悶聲喝酒攢能量條,一副等醉意攢滿就順勢理直氣壯地撒酒瘋,衝擊星團最高辦公椅的牛角尖架勢。
注視到這裡的宏偉存在立刻急了,也不見浮現在未知高度的光影做什麼,團長投來的目光和語言皆是祂信息態延伸。
隻需在這艘運輸戰艦裡裡外外掃蕩一圈,就瞬息獲取到了想要的信息。
下一秒,渾厚磁性的聲音便再度響起,隻是與其說是解釋,倒不如是有些心虛地嘟囔。
“咳咳,沒錯啊這坐標,當初我帶著大崽和小糖離開心智文明的β世界時,走的就是這條航線!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,記錄還在就不錯了!”
“所以,父親您的意思是,總之坐標是對的,肯定沒毛病?都怪時間過去太久,這裡的事物時與境遷,導致與之前相比貨不對板?”
得到想要的答案,剛剛還滿臉衝動與幽怨的小小,立刻口腔一壓,磨碎了酒精冰直接咽下。
蕭笑的眼神帶著幾分懷疑與氣急,怨氣衝天地瞪著感知世界中,處於未知高度的宏偉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