遼闊的高空刮起凜冽的烈風,江塞留麵色平靜地輕啟唇瓣,纖手收回擋在黑企業身前的權杖。
簕杜鵑色美目微眯,居高臨下地俯瞰翻滾的血海,與血肉核心上的黑江薑遙遙對視。
聖潔端莊的金發教皇,詭異猙獰的邪物載體,二者的視線攜著心智波動,碰撞擠壓在一起,幾乎要在空氣裡憑空摩擦出火花。
“嗡......”
呼嘯的推進器發出有些絮亂的震鳴,大量飛行型號的自律機械散開,各自之間拉開安全距離,搖搖晃晃地攀高到江塞留不遠處等高的水平線。
心智塗層的抗鬱金性很好,但其他抗性就很一般了,在轟炸餘波和扭曲生物破壞下,許多機體表麵的塗層大片大片缺失。
導致不少部件都遭到了鬱金粒子的封禁影響,變得故障失靈。
並且自律機械們還都頂著一身電火花,全力滅殺附著在合金層上的黏菌和蟲豸,以至於功率協調、模塊維持等方麵,不可避免地出現間斷。
“唳!”
與z23、拉菲一觸即分的翠鷹,拍打翅膀落在黑企業肩頭,鷹眸掃過江塞留和那些劈裡啪啦響的自律機械,便和主人一起低頭俯瞰下方。
烏泱泱的艦載機群,也隨它一同降落盤旋在黑企業的身後,呼嘯聲掩蓋了自律機械的動靜。
就像江塞留連著兩隻驅逐少女,之前明裡暗裡“不小心”把黑企業納入轟炸打擊餘波一樣。
黑企業對被鬱金粒子影響的自律機械,也是一個視若不見的態度。eta艦娘暫且不說,保不齊江塞留就會當場調轉矛頭,腦一抽決定先弄死她......
好在隻要局勢大致平衡,雙方這個脆弱的“臨時合作”,就會被下方虎視眈眈的黑江薑,一直堅定不移地維持下去。eta】的共識,而現在這份基礎更堅實了。
“......或許,當初奪舍你的身體就是一個錯誤,還好本體到目前也不虧。”
“哦?”
汙穢血海中心的血肉島嶼上,黑江薑抬起手指戳了戳太陽穴,看到上空與自己遙遙對視的江塞留,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彆的表情。
黑江薑咧開嘴角,猙獰俏臉露出一個彆有深意的譏笑,沒有選擇再說下去。
是故弄玄虛?還是暗示威脅?
江塞留矗立在高空的無人機上,z23和拉菲一左一右落在他身邊,但兩位驅逐少女的回歸並沒有給她帶來絲毫安全感。
反而讓她心裡滋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,看著下方一副扳回一局樣子的黑江薑,江塞留微微蹙眉,實在想不到眼下這個局勢有哪裡不妥?
要知道,沒有人比江薑自己更了解自己,就算有也頂多算上個智腦。
在一人一機的推演猜測下,黑江薑幾乎是隻翹下屁股,他們就知道她到底是想挨撅還是打窩。
這才剛預判了黑江薑試圖用侵染刺激黑企業,引爆擊落自律機械,好讓她的汙穢血海吞噬殘骸,實力上再攀升一截的思路。
可現在,站在無人機上的江塞留不由雙手抱胸,眯眼俯瞰著下方黑江薑那個挑釁玩味的表情,卻根本無法從中解讀出什麼信息。
“算了......等我先打廢你再慢慢問吧。”
江塞留搖搖頭,眯起的美目縫隙裡射出寒光,刺在下方黑江薑的臉上,卻讓這個猙獰癲狂的舊軀,爆發出張狂得意的獰笑。
“嗬嗬哈哈哈!打廢吾?就憑你那些從近地軌道調來還被削弱的武裝?看到生物圈之神的這副姿態,還沒意識到你隻是在做無用功麼?!”
“吼!”
海窟回蕩和海浪翻滾的混合吼聲再度響起,狂亂的血潮再次以血肉島嶼為中心掀起。
黑江薑像是聽到什麼笑話,鑲在額頭上的金眸眼球彎成月牙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站在血肉島嶼上的身軀更是手舞足蹈,跺腳張開懷抱間,周圍與海洋同化的模糊麵孔,以波浪為微笑需要牽動的線條,瘋狂翻滾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