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
在四聲倒吸涼氣的感歎中,似乎混入了什麼奇怪的東西,江薑和信濃她們不約而同地扭過頭,看向掛在機械身軀左肩的冴夢。
這個外表膽小軟糯的嬌小潛艇,麵對大家怪異的視線,立刻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,小臉頓時躥紅。
嬌小可愛的潛艇幼崽趕忙往江薑的頸窩擠了擠,暴露真實性格的冴夢,埋頭發出幼獸嗚嚶似的羞聲,讓另一肩上的冴矢撇撇小嘴。
沒辦法,都是重櫻的潛艇,她早就知道看似孤僻陰鬱的冴夢,其實私下有些......小悶騷。
“指、指揮官,快快看,那邊已經開始了!”
不小心被信濃她們帶動說出心裡話的冴夢,在江薑孺子可教的眼神下,害臊地嘗試挽回形象。
順著她揮舞指向前方的小胳膊,信濃她們收回怪異的視線,和江薑一起眺望向不遠處的黑色颶風,下一秒,一張張臉驟然肅穆正色。
隻見席卷起萬噸海水的幽邃風障內,突然閃過浮現出一道刺眼的金色流光!
澎湃的心智波動撕扯著大團大團彙聚的黑霧,暴走地捅穿了黑色颶風各個角落,同時一支奇異點箭矢從颶風眼中心區域衝天而起。
“轟——”
奇異點箭矢驟然爆炸,在黑色颶風連通大氣層的上半截風體裡,膨脹成一個巨大的心智黑洞。
黑企業這無往不利的招數,本質上就是把能微操成空間信標、空間門的奇異點,在壓縮凝聚的平衡裡主動去打破臨界點。
營造奇異點失衡坍縮,讓它爆發出心智與空間雙重屬性構成的黑洞,甚至在黑企業成年累月地熟練度下,她甚至能在打破的臨界點上微操。
像此刻一樣將奇異點拉伸塑形成箭矢,並控製它的觸發條件和坍縮時間點。
可惜,這一支貌似射偏了,坍塌膨脹出來的心智黑洞,懸掛在黑色颶風的頂端,與另一側熾熱的白日交相輝映。
大量無形的空間波紋被淹沒吞噬,但更多更亂的空間絮流從心智黑洞裡拋灑出來,湮滅了周圍的黑霧與海水,卻也將空間裂痕撕扯得更大。
“混蛋!你找死麼?在這種情況下還敢使用奇異點打擊,你自己也會被空間裂痕所......”
“唳!!!”
歇斯底裡的尖嘯從颶風眼傳出,糅合著男女老少的混駁聲線,卻被更嘹亮的一聲鷹唳壓下去,隔著幽邃黑霧都能感受到尖嘯者的暴怒。
畢竟空間波紋矩陣可不長眼,本就是在世界泡外對實驗場內打擊的東西,黑江薑當初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,沒有給它設計任何友傷保險。
心智黑洞與空間絮流,當即將彙聚成颶風的黑霧撕扯得七零八落,稍稍敞露出此刻風眼的場麵,以及上下對峙的兩道身影。
“要是能這樣解決你再死一次也行,你和你的本體寄生蟲,剛才根本就不知道你們自己在做什麼!再不拚命,到那時才是真的完蛋了!”
冷若冰霜的話語帶著一股決絕,翠綠的蒼鷹圍繞著遍體鱗傷的身軀,黑企業金眸炯炯地站在艦載機上,手持著艦裝弓死死鎖定下方海麵。
破碎的黑霧彌漫,繚繞在半徑幾米的颶風眼區域周邊,簇擁著一頭身形扭曲的詭異生物。
數條如同長鞭的血肉觸須在身後甩動,表麵還附帶著類似鷹爪箭釘的刃尖,宛如毒蛇吐信地不斷抽打周圍空氣,發出撕裂音障的噓聲。
黑江薑此刻勉強還有人形輪廓,蠕動的扭曲血肉覆蓋了大半個身體,額頭處複刻黑企業的金眸,如今卻變得愈發猙獰混濁。
為了維持空間裂痕和黑色颶風,她一直在把源源不斷的黑霧,注入這來源於黑企業的扭曲血肉,導致它們都出現了嚴重的eta化。eta艦娘為換取力量,過度透支理智最終徹底淪為野獸一樣。
那覆蓋大半身軀的扭曲血肉,已不複原來晶瑩剔透的皮膚狀態,與一個eta艦娘墮落成搖曳之火的狀態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