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塞克斯踩著艦裝弩上天的畫麵很颯,也確實讓黑山城她們始料不及。
但她此刻狼狽砸進海麵的樣子,也必須承認淒慘得像隻折翼的白雕,手腳並用地拚命掙紮。
水花在撲騰中四處飛濺,可埃塞克斯宛如打濕了羽毛般不僅無法飛行,連身體都變得笨拙再起不能,隻能隨波逐流地翻滾。
當然,艦娘不是禽鳥,埃塞克斯也沒有羽毛,她之所以難以站起來,純粹是因為身上掛了一個沉重的不速之客,正在死命地撕咬她。
“嘶!!!”
水幕被一道攜帶氣壓差流的嘶鳴刮開,從容不迫的黑貝亞恩三人,緩步上前靠近墜落點。
隻見埃塞克斯墜落點處,一顆綿白霧氣繚繞旋轉成的風球,正穩穩壓在海麵上。
周圍的鬱金粒子和空氣都被帶動,席卷成一個翠綠氣旋,站在風球外的黑貝亞恩她們,受氣旋的烈風吹拂,衣袍袖口鼓動搖曳不止。
而氣旋和風球的源頭,就是被壓得暫時起不了身的埃塞克斯......脖頸上掛著的一頭猙獰魔物。
在黑貝亞恩平靜的旁觀注視中,滿臉不可置信的埃塞克斯,正雙手死死抓向自己的胸口。
而一頭背負航母甲板的巨大蟲獸,正扭動著機械與魔幻混合的生物之軀與她角力。
它的外形就像是個扭曲化的航母艦裝,厚重的甲板如外骨骼覆蓋在背部,從抵著埃塞克斯下巴的頭部,一直延伸到幽靈霧化的尾部。
艦裝頭部,也就是航母的艦首部分,融合了某種昆蟲咀嚼式口器的元素。
屬於艦體的裝甲開裂翹起,和魔物體表的一種猩紅甲質融合,形成鋒利的大顎齒。
似乎是受到蟲獸體征的影響,這種類似生物型艦裝的魔物性情極為凶狠殘暴,習慣用飛撲壓身再咬喉的方式,捕殺任何看見的獵物。
一旦被它的蟲獸頭部咬住,到死也不會放開,這點埃塞克斯此刻體會頗深。
“哢哢哢~”
“這就是我的儀軌眷屬,看樣子它很喜歡你的脖子,可惜,你們【心智躍升】的物理防護,果然不是光靠仿生口器就能破開的。”
黑貝亞恩悠悠的話語隨著烈風聲,一同飄進埃塞克斯耳中,而艦裝魔物聽到主人的聲音,頓時撕咬得更起勁了,在脖頸上快要摩擦出火花。
但埃塞克斯此刻顧不上這些,下巴艱難擠開寬大的蟲獸頭部,美目一橫,扭頭朝身旁望去。eta艦娘的身影若隱若現,卻讓她心中稍鬆。
時間早已過去好幾分鐘,如果射水魚那邊順利的話,通往異界鬱金的空間裂縫應該已經控製住了,但如果不順利的話......eta艦娘,她和射水魚僅憑兩人之力,也牽製住了【心智覺醒】的大半守衛力量,空間裂縫下的防線確實是最後的了。
要知道鬱金之源覆蓋的海域就這麼大,空間裂縫處於接近圓心中點的位置。
而四麵八方的衝鋒艙部隊,是幾乎同時開拔,大家距離其實都差不多。
何況她和射水魚遇襲時,君主和齊柏林那......想到此處,埃塞克斯眼裡閃過一抹淩厲和精光。
“哼!”
“哢嚓~”“嘶!!!”
埃塞克斯雙臂猛然用力,扣進蟲獸頭部縫隙的纖手,爆發出足以撕碎巡洋艦的力量。
再加上十根指尖上的戰術服,探出各種激光熱刀,隻聽一聲清脆的甲殼碎裂,埃塞克斯便硬生生把糾纏不休的蟲獸頭部,扭斷掰扯了下來!
被限製的脖頸頓時解放,脖頸扭動的角度豁然開朗,但壓在她身上的艦裝魔物,並沒有就此離開,綿白霧氣帶動的風球和氣旋仍壓製著她。
埃塞克斯咬牙地從風壓下撐起身體,一手提著擰下來的蟲獸頭顱,碎裂的甲板外骨骼斷截口上,裸露出艦體設備和猩紅肉質的混合構造。
但粗暴的傷口上,沒有一滴體液或冷卻液流出來,並且糅合附著在設備上的纖維狀橫紋肌肉,也很快連同艦裝部件一起,開始溶化成綿白霧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