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攻菌。
我的身體現在很痛,痛得我每走一步,都覺得一種撕裂的疼痛從某個地方傳遍全身。
可是,我卻依然在大街上走著。
我所居住的貧民窟,是木葉城最最貧窮的地方。
我原本以為,窮人應該互相幫助,互相扶持。
後來發現並不是這樣。
除了我的鄰居奶奶是好人之外,這貧民窟裡麵,沒有一個好人。
也許是因為,大家的心臟,已經麻木了。
過去曾經鮮活的內心,已經被炮火摧殘得隻剩下麻木。
這個年代,能夠活下來,已經不容易了。
四周破破爛爛的房子傳來痛苦的哭聲,咒罵聲,我那時候想,為什麼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呢?
我為什麼不能是異能者呢?
聽說,隻要身體內的異能覺醒,成為一名異能者,就可以吃上熱飯,吃上香噴噴的肉。
就像我有一個童年最好的朋友,他叫阿齊。
阿齊家比我家還要貧困,連衣服都是用鐵皮改成的。
可是三個月前,他體內的異能覺醒了,他成為了一個異能者,所以很快就有人帶走了他。
聽說是去了富人區,當大官去了。
他應該變得很有錢很有錢了吧?
他為什麼不回來幫助幫助我呢?
我想,他肯定是很忙很忙,或者因為剛剛異能覺醒,所以被帶去閉關修煉,根本就沒時間回來看看我吧?
我曾經偷偷跑去富人區,問彆人,有沒有見過阿齊,可惜根本就沒有人理會我。
富人區,並不歡迎我這種平民窟的小孩子。
在他們印象中,我是一個小偷,來富人區乾著偷竊的勾當。所以,我被警衛隊看到的時候,總是免不了一陣挨打。
可是,我現在什麼都不怕了。
我現在身體有個地方不斷地流血,我覺得我會很快就離開這個充滿罪惡的木葉城的。
所以,我走之前,我要去把欺負我的那個胖廚師也一起帶走。
至少,不能留著他,再去傷害其他的小孩子。
我在路邊找到了一塊堅硬的鐵,將一邊磨銳利,然後我就去找那個肥胖的廚師。
我去到那家燒臘店的時候,看到他穿著一件烏黑發亮的雨衣,在後廚,拿著大菜刀,砍著豬肉——
不,不是豬肉。
那是一具被烤得金黃金黃的屍體。
屍體沒有頭顱,可能已經被砍掉了,背對著我,身體往前彎曲蜷縮著,露出凸出來的一格一格的脊椎。
而肥胖廚師,拿著刀,一刀下去,把這具烤得金黃色的屍體砍成了兩半。
我沒有覺得什麼震驚或者害怕的。
在木葉城,我從小就看到各種各樣的屍體,所以即使是看著胖廚師拿著菜刀砍著屍體,我也麻木地沒有覺得驚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