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……”許瞬艱難地說，手指深深陷入床單，“等它……過去……”
蘇凝影隻能坐在床邊，緊緊握住他另一隻冰冷的手。
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，十幾分鐘後，許瞬緊繃的身體才逐漸放鬆，呼吸漸漸平穩，隻是臉色依舊蒼白，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“好了？”蘇凝影輕聲問，用袖子小心地擦去他額頭的汗。
許瞬虛弱地點點頭，睜開眼，看到蘇凝影寫滿擔憂的臉。
她眼眶有點紅，像是快哭出來了。
“嚇到了？”他聲音沙啞。
蘇凝影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，小聲說：“你剛才……好像快死了一樣。”
許瞬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卻沒力氣：“放心，死不了。”
蘇凝影又問：“對了，到底為什麼會這樣？這個副作用究竟是怎麼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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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次吸收靈石強化經脈後，身體都會產生一個短期的副作用……”許瞬艱難地解釋，冷汗順著臉頰滑落，“隻要……生出欲望……靈力就會失控……衝擊經脈……”
蘇凝影愣住了。
欲望？
她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一股複雜情緒湧上心頭。
擔憂、焦急，但內心深處，竟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……欣慰？
“所以說……”蘇凝影的聲音很輕，“你是因為對我……太有感覺，所以……才會這麼疼？”
許瞬沒有回答，隻是緊閉著眼，眉頭緊鎖，顯然在承受巨大的痛苦。
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蘇凝影看著他那副痛苦的模樣，心中既心疼又有些說不出的甜。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她喃喃地說著，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許瞬緩過一口氣，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無奈：“怎麼，看我疼成這樣，你好像……還挺得意？”
“哪有！”蘇凝影立刻否認，但眼中的笑意卻藏不住，“我隻是……確認一下。”
“確認什麼？”
“確認你是不是真的……”蘇凝影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特彆在乎我。”
許瞬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期待的樣子，忽然覺得剛才那陣劇痛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。
他故意板起臉：“哦，所以看我疼得死去活來，你反而高興？”
“才不是高興！”蘇凝影急忙辯解，臉更紅了，“我擔心死了！但是……”她垂下眼，聲音輕得像蚊子，“但是知道你這麼在乎我……我確實……有點開心。”
許瞬看著她這副模樣，輕輕握住她的手：“傻。”
說罷，將她攬入懷中。
兩人靜靜地相擁了一會兒，許瞬感到一陣倦意襲來。
剛才的劇痛消耗了他大量精力，現在放鬆下來，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來。
“累了？”蘇凝影察覺到他呼吸的變化。
“嗯。”許瞬應了一聲。
“那睡吧。”蘇凝影從他懷裡退出來，“我也該回去了。”
“這麼晚了，彆走了。”許瞬拉住她，“就在這兒睡。”
蘇凝影臉一紅：“這……這不太好吧？”
“有什麼不好？”許瞬挑眉，“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蘇凝影猶豫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好吧。那你往裡挪挪。”
許瞬往床內側挪了挪，給她騰出位置。
蘇凝影脫了鞋，在他身邊躺下，兩人之間保持著適當的距離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兩人就這樣，在複賽到來之前的間隙，在這個安靜的夜晚，沉沉睡去。
窗外，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，黎明前的黑暗籠罩大地。
但在這間臥室裡，溫暖在兩人交握的手中傳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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